Chapter 11: Night Call

Chapter 11: Night Call / 深夜来电

夜里十一点多，客厅只剩你一个人了。Slippery九点就上楼了说明天早起有活，Twixxle打完最后一局游戏伸了个懒腰也撤了，ThatMob说"我去剪会儿片"进了录音室，Whispy上楼前在你旁边停了一下说了句"晚安"——语气很平常，但你是第一个被他单独说晚安的人。

Xqree在十一点左右也上楼了。走之前他把厨房的灯关了，路过你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Xqree: "Don't stay up too late."

（别熬太晚。）

你： "嗯。"

他上楼了。

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画手账号上那个工作室发来了完整的概念图需求文档，你正在看。雨差不多停了，窗户上还有水痕，外面偶尔传来滴落的声响。

你正翻到第三页，楼梯那边又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你没看就知道是谁——那种特意放轻的、不想惊动人的脚步。

LookOut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灰色T恤和短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已经躺下了又起来的。

他看到你还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LookOut3D: "Oh. You're still up."

（哦。你还没睡。）

你： "在看点东西。你怎么下来了？"

LookOut3D: "Couldn't sleep. Thought I'd get some water." 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餐桌边坐下来。两个人隔着一个客厅的距离，中间只有一盏暗的落地灯亮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一些。

LookOut3D: "Can I sit over there?"

（我能坐过去吗？）

你： "嗯。"

他端着水走过来，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不是紧挨着你，中间隔了一个抱枕的距离。他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像是用了几秒钟确认这个距离是安全的。

LookOut3D: "I saw you in the kitchen this morning. With Xqree."

（我今早看到你在厨房和Xqree说话。）

你： "嗯。他问我住得怎么样。"

LookOut3D: "……Yeah. He does that. He's good at checking in on people." 他说完这句话安静了一下，"I'm not. I'm bad at it."

（嗯。他会这样。他很擅长照顾人。我不行。我很不擅长。）

你说："你也挺好的。"

LookOut3D: 他轻轻哼了一下，像是觉得你在安慰他但不确定要不要接受。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动了一下，然后他说了一句很短的话，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来。

LookOut3D: "I wanted to be the one who got you the blueberries."

（我想成为给你买蓝莓的那个人。）

你看着他。他没有看你，目光落在水杯上。耳朵是红的，但声音比之前稳了一些。

LookOut3D: "I saw them at the store. Xqree picked them up before I could. I didn't—I didn't say anything because that would be weird. But I wanted to. That's all."

（我在商店看到了。Xqree先我一步拿起来了。我没有——我没说什么因为那会显得很奇怪。但我想拿。就这样。）

他握着水杯，指节有一点点白。他没有看你，像是说完这句话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桌上。

你把手机放下，转过身看着他。你的手伸过去——很慢——从那个抱枕的上方越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你的手，然后他慢慢放松了握着杯子的手指，让你可以碰到他的指节。

你： "下次你可以直接拿。不用等。"

LookOut3D: 他终于抬眼看你了。在落地灯暖黄色的光里，他看你的眼神带着一种「你刚才说的话我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但我想记住它」的神情。他极轻地弯了一下嘴角——是那种真的笑了、而不是礼貌的那种。

LookOut3D: "Okay. I'll—yeah. Okay. I will."

（好。我——嗯。好。我会的。）

你收回手，重新拿起手机。他也端起了水杯，靠在沙发靠背上。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抱枕，落地灯的光照在你们中间的地毯上，外面已经没有雨声了。安静了大概一分多钟，你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但你知道是说给你听的：

LookOut3D: "……Let's go."

声音很轻，和视频里那句狂喊完全不一样。像是他把那个词从线上带到了线下——收了起来，变成只有你能听到的音量。

你侧过头看他。他假装在喝水，但嘴角的弧度没有藏住。

你低头继续看手机，但你的嘴角好像也动了一下——你很快把它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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