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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后台重逢

边伯贤的秘密女友

他在休息室待了一小会儿才出来。那段时间不算长,但里面传出过几次和工作人员的对话声,他应该是在处理一些场馆安排和确认行程。我站在走廊里等,背靠着墙面,能看到尽头那扇通往舞台的侧门。

然后门开了。他从休息室走出来,外套已经换成了那件深灰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我还在走廊里的时候,他脚步没有加快,走路的幅度没有变大。但他一直看着我的方向,直到距离缩短到一臂之内才停下来。

"你一直站在这里?"

"没有,刚出来。"

"休息室里面也可以坐。"

"走廊更安静。"

他没有反驳,只是看了我片刻。头顶的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照得很清晰,走廊里没有人走动,远处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搬动设备的声响和低频的对话声,像被隔音墙削过之后剩下的一层底噪。

"我要去后台拿点东西。"他说,"跟我来。"

我跟在他身后走过了几条走廊,经过几个堆着设备箱的转角,最终到达一个比休息室更靠近舞台的区域。后台比前台更乱一些——线缆贴着地面走,几排衣架挂着备用的演出服,化妆镜上的灯泡亮着几盏,桌面摊着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杂物。他在一个靠墙的桌子前面停下来,弯腰翻了几下,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耳机配件。他合上盖子拿在手里,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这就是后台的样子。"

"比我想象中乱一些。"

"巡演的后台都是这样。每个城市重新搭一次,每次都不一样。"他把那个白色盒子放在桌面上,然后拉开旁边的折叠椅坐下,示意我也坐。我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椅面带着一点凉意,但很快就被体温覆盖了。后台的灯光是那种偏冷的白色,和舞台上的暖色截然不同。

"你今天坐了两个多小时的飞机过来——"他偏头看着我,"就为了站在舞台侧面的暗处看一场演出。"

"嗯。"

"你买的哪一排的座位?"

"没买。工作人员带我进来的。"

他安静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笑了一下,是那种"拿你没办法"的笑。"那你明天白天在东京做什么?"

"你彩排的时候我坐在台下。你休息的时候——"我想了一下,"如果你不累的话,我们可以在附近走走。"

他靠到椅背上,偏头看着远处的舞台方向。后台那个角度能看到舞台侧面的布景边缘,和观众席的灯光余晕。那里已经空了,下一场演出的彩排要到明天上午才开始。他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膝盖上搁着,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像是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明天下午彩排前有一段时间空着。"他转回来看着我,"你要去哪里?"

"离场馆近的地方就好。不会走太远。"

"那我来安排。"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站起来,把那个白色盒子放回桌上。"走吧,我送你回酒店。"

那天晚上他送我到酒店楼下。东京的冬夜比首尔稍微温和一些,风不刮脸,但湿度大,裹着一种特有的清冷。他站在酒店门外的路灯底下,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我。

"明天彩排的时候,你坐观众席第三排正中间。"他说,"那个位置的视野最好。"

"你怎么知道?"

"我让工作人员留的。"

他看着我,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画了一半亮一半暗的轮廓。"你还记得上次我演唱会的时候,你在后台站着的那个角落。"

"记得。"

"那时候我转身看到你站在那里的动作——会记住。"

他在路灯底下站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一步。"明天见。"

"明天见。"

他转身往街道的方向走去,大衣下摆被夜风微微掀动,脚步不快,在路灯下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走远了,然后才转身走进大堂。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面墙上映出我的轮廓——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脸颊被冷空气吹得微微泛红,嘴角一直翘着的弧度没放下来。那枚银色的纪念戒指在锁骨之间贴着皮肤的温度已经和冬夜的室温平衡了。我伸手碰了一下链子的位置,然后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找到房间,刷卡进去。窗外的东京夜景在夜色中铺展开来——不完全是东京塔的那个方向,但远处有楼群的灯光在暗色的背景里亮成一片密集的光点。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拍的是舞台侧面那个他指着布景说过"那个位置我上场前会站一会儿"的地方,灯光已经关了,只剩应急照明在暗处泛着微光,像一段已经结束但还留着余响的乐章。照片下方配了一行字:"明天开演前的安可曲我已经想好了。彩排的时候你先听一遍。"

我盯着那行字,然后锁了手机放回床头柜。窗外的东京夜色安静地亮着,从十六楼的窗户看出去,那些光点被压缩成细小的亮点,分布在整片视野中。那枚戒指在锁骨之间平稳地贴着温度。他已经把明天的彩排安可曲准备好了,而且在开演之前会先放给我听。就好像所有的演出环节都可以先在她那里过一次,作为一种不需要解释的习惯。1

段评

读起来很舒服,氛围感拿捏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