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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二卷终

边伯贤的秘密女友

首尔终场的那天晚上,下了一场细雪。

场馆里的暖气和外面的冷空气在玻璃幕墙上撞出一道白雾,模糊了城市夜色的轮廓。我坐在内场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和前面两场一样。那枚金色的戒指在随身的包里,被我用一块绒布裹着,放在内侧夹层里。前面两场我都带着它去了,但都没有拿出来。不是时机不对,是觉得还没到最后。

这一场是最后的了。首尔三场结束之后他会去东京、曼谷、雅加达、洛杉矶,要隔很久才能再见到。散场时如果可以在某个不被注意的角落短暂地交递那枚戒指的话,那就是今晚了。

舞台上的灯光从暗逐渐亮起来,他站在中央,穿着白色外套,对着台下说了一句"这是首尔场的最后一首了"。全场浅粉色的光海安静了一瞬,然后更用力地摇晃起来。前奏从钢琴的琴键下缓慢流出。是那首《晚》。他在这三场里每一场都唱了这首歌,但前面两场他只是站在话筒前,没有多余的动作。今晚不一样。

他唱完副歌第一遍之后,没有立刻进入间奏。他站在舞台中央,握着话筒,安静了一下。然后他对着台下说了一句话——不是歌词,不是正式的感言。像是临时想起的,又像是排练过但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话。

"这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她今天也在。"

场馆里安静了不到一秒,然后是一阵低低的惊呼和掌声。他没有继续解释,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话筒的手,然后抬头,看向内场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很明确的、不需要猜测的方向。然后他笑了一下,那种"我说完了"的笑,然后继续唱了下去。

那枚金色的戒指正在我随身的包里躺着,隔着几层布料的厚度。他说"这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她今天也在"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那枚戒指的重量——不重,但足够被感知。

全场的应援棒在晃动着,周围的人在小声讨论那句突如其来的告白。但只有我知道他看的方向,只有我知道他说的"一个人"是谁。他唱完《晚》之后,灯光暗了一瞬又亮起来。最后一首安可结束之后他站在舞台边缘,对着台下弯腰鞠了一躬,然后退了进去。灯光暗下来了,场馆亮起了散场的灯。

我在人群中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外走。外套口袋里装着那枚被绒布裹着的金色戒指,手指隔着布料摩挲着它的轮廓。走到后台通道入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有看到工作人员拦我,我顺着走廊往深处走。尽头那扇化妆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他正坐在沙发上,外套已经换下来了,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正在低头解手上的配饰。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他嘴角弯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你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

"听到了。"我走进去,在门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说'这首歌是写给一个人的'。"

"是临场说的。"他靠着沙发背,"本来没打算说。但唱到副歌的时候看到你坐在第二排,然后忽然觉得——如果不承认一次,首尔场就不完整。"

化妆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还在飘雪,细密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又很快融化成一道道的水痕。我坐在椅子上,手放在外套口袋里,碰到了那枚被绒布包裹着的金色细环。它已经跟我待了快半年了,待过夏天、秋天、冬天,待过他从首尔场到首尔终场之间的距离。

"边伯贤。"

"嗯?"

我从口袋里把那枚绒布包着的戒指拿出来了。深蓝色的绒面映着化妆间的灯光,我摊开手掌,让它静静地躺在他的视线里。"这枚戒指——我带来了。前面两场都带着,但一直没有拿出来。"

他低头看着我掌心里的那枚金色细环,安静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从他自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和当初给我时一样的款式。他打开盖子,里面是空的。

"我带了盒子来。"他说,"因为想着如果你今天晚上把它带来了,我就可以完成那个动作。"

我看着掌心里的金色细环,又看着他手里的盒子。他把它放回了我这里。而我保管到了首尔场的终场,把它带到了这个化妆间里,摊开手掌,还给了他。

"那你现在完成了。"我说。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戒指,然后握在手里。他把它握了一会儿,我看着他握紧的手心。他仔细地握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这枚戒指什么时候戴上去,要等到时间线走完的时候。现在只是你把它还给我了,我把它接过来。等所有事都处理完了,我会再把它放到你手上。"

"那我现在不用戴着。"

"现在不用。"他把那枚戒指放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和那个空盒子放在一起。"但等我下次给你戴的时候——就是正式的。"

化妆间外面有人在敲门喊他,大概是工作人员在催。他应了一声,然后站起来看着我。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把那枚戒指带来了。"

"因为今天是首尔终场。"

"那接下来的巡演场次——"

"我也会去。不是每一场,但尽量。等你巡演全部结束的时候,我会在。"

他站在门口,偏头看了我一眼。然后他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灯光在门打开的瞬间涌进来,把他的背影照得清晰而明亮。门关上了,化妆间里重新安静下来。窗外细雪还在飘落,在地上铺起一层薄薄的白。我坐在椅子上慢慢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空掉的掌心。那枚金色戒指已经不在那里了,但它放过的位置残留着一些温度。像是自己待了很久之后终于被取走,然后带着那个新的位置继续往前移动。

巡演还没有结束,首尔只是一站。他还要去很多城市,在不同的舞台上重新唱《晚》和所有其他的歌。而那些场次中,有一枚金色戒指会躺在他外套的内侧口袋里,和一个空盒子放在一起,像一段等待被触发的程序,等他完成所有前置条件之后按下播放键。而我会在那些城市中的某些位置坐着,不一定每场都在,但会在最后一站、或者他准备好了的某个时刻、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不急。戒指已经到他那里去了。时间线在走。我也在走。两条速度差不多的线会在某个点交汇。那时候他会把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我手上,然后说"时间线走完了"。而我应该会笑一下,然后说"我等到了"。首尔场散场之后,夜色里飘着细雪,和这个城市渐渐安静下来的呼吸一起,把我们各自带往下一段路程。1

段评

这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