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原创  吐槽向     

走路,作业,二郎腿

二次元小孩在校碎碎念

20XX年6月2日 星期三 多云(适合走路,不适合奔跑)

早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昨天刚社死完,今天接着演”的诡异宁静。我走在上学路上,脚步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

关于跑步这件事,我是有原则的:除非校门口值周生拿着大喇叭点我名,或者天塌下来砸到我脚后跟,否则我这双腿绝不执行“跑”这个指令。哪怕离上课铃响只剩一分钟,我也只会切换成“大步流星”模式,那叫一个从容,那叫一个悲壮。今天时间尚早,我更是把每一步都走出了一米阳光的错觉,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天的尴尬甩在身后,可惜影子一直跟着我,像极了我那洗不掉的二次元印记。

到了教室,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没人提昨天的事。

就连我那个平时嘴巴比打字机还快的闺蜜诗织,也只是顶着俩跟我打了个招呼,转头又扎进漫画书里,对“孤独摇滚惨案”绝口不提。我猜她是怕一提起来,我会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这种“默契”让我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大家不仅听力不好,记忆力也不咋地。

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心里的猫抓痒了,不挠不舒服。趁着早自习前这点空档,我又戳了戳同桌凪奈。其实昨天我就问过她感受了,今天纯属是得了“创伤后应激求证症”。

凪奈正埋头狂写数学作业,笔尖在纸上摩擦出“沙沙”的死亡金属音效。我被她那股子“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要先把这题证出来”的劲头震慑住了,弱弱地问了句:“昨天……那个,你看《熊出没》咋样?”

她头也没抬,笔尖不停,嘴里熟练地蹦出昨天那套台词:“其实我不太喜欢《熊出没》来着。每次班上一放电影,第一个必定是《熊出没》,烦死了。”

一模一样的话,一字不差,连吐槽的语调都跟昨天复制粘贴似的。她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出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仿佛在构建一座抵御《熊出没》的精神堡垒。我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三秒,突然觉得凪奈这姑娘有点东西。她这种“哪怕全世界都在看光头强,我也要冷静分析辅助线”的气场,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冷酷理性派”二次元——虽然她可能连《鬼灭之刃》都不看,但她这种无视周围喧嚣、坚持自我的劲头,比我那只会躲墙角的波奇酱帅多了。

我“哦”了一声,缩回自己的座位。心里那点因为昨天被强行换片而产生的怨气,居然被凪奈这机械复读般的冷静给抚平了。

好吧,至少还有一个人跟我站在一起(虽然她可能只是单纯讨厌重复)。至于其他人?呵,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到了光头强的斧头,却看不到我昨天在讲台上破碎的心。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不跑,尴尬就追不上我。只要凪奈还在写作业,世界就还没烂透。

清晨,早自习。数学。

自从四年级悟出了“校园生存法则”之后,我就定型成了现在这副德行。数学老师姓靳,本名靳改弟,她管得不严,或者说,属于“视线外放养型”。只要你不炸学校,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她基本处于一种“你们爱咋咋样”的佛系状态。

这就给了我这种“摆烂艺术家”可乘之机。

我坐在窗边,那可是风水宝地。我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斜倚在墙上,摆出一副“有种你过来打我啊”的雷霆傲娇脸——其实心里虚得很,纯粹是虚张声势。这姿势我从四年级保持到现在,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哪怕地震来了,我估计腿都懒得放下来。

动作慢得像树懒在思考人生,我这才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掏出昨天的数学作业。那架势,不像拿作业,像在掏一件出土文物。

突然,后桌的离夜用笔帽狠狠捅了捅我的背。这姐们儿从来不搞委婉这一套,嗓门压得低低的,但气势十足:“喂,琉璃,把你数学作业借我抄抄!”

要是别人,我可能还得端一端架子。但离夜属于“虽然吵但人还行”的范畴,再加上我一贯的做人准则:只要要求不过分,能帮就帮,毕竟维持“老好人”人设有利于在班级丛林里隐身。

于是,我连头都没回,保持着那副“睥睨天下”的死样,反手就把作业本像扔飞镖一样,“啪”地一声甩到了她桌子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股“拿去,莫挨老子”的高冷。其实我心里清楚,我这哪里是高冷,分明是懒。要是让我特意转身递给她,那多费劲啊。

余光瞥见靳老师在讲台上低头改错,完全没往这边看。我得意地抖了抖搭在二郎腿上的脚尖,内心OS:“这就是平衡的艺术,懂不懂?既维系了同学情谊,又保持了本少爷的逼格,还节省了卡路里。”

离夜在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写字声,混合着我那悠闲的心跳。我继续望着窗外发呆,脑子里一边复习着《孤独摇滚》的剧情,一边想着待会儿老师讲题会不会点到我。

如果点到了,我就装傻;如果没点到,我就继续装深沉。反正,只要这二郎腿不放下,今天的早自习就算我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