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契约缔结那天

王默指尖触到叶罗丽契约书的烫金纹路时，整个人猛地打了个寒颤。

鼻端还残留着上一世人类世界被黑雾吞噬的焦糊味，胸腔里最后被暗箭刺穿的钝痛感都没完全消。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教室后排熙攘的人群，精准落在靠窗的位置。

黎灰手肘支着窗沿，指尖转着支钢笔，鸦羽似的刘海半遮着眼，明明是课间嘈杂的环境，他周身却像裹着层旁人碰不到的寒气。注意到她的目光，他掀了掀眼皮，没什么温度的视线扫过来，又很快挪开。

王默的鼻子瞬间就酸了。她还记得自己临死前最后一眼，看见的就是他疯了一样冲破结界冲过来，猩红着眼把她抱在怀里，指腹擦过她脸颊的时候都在抖。

“王默你发什么呆啊？快签契约啊！”旁边的陈思思碰了碰她的胳膊，“签完我们就是正式的叶罗丽战士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她，连靠窗的黎灰都顿了顿，转钢笔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第一次正眼看向她的方向，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