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星斗大森林后,两人沿路恰巧遇上赶路的马车,便乘坐马车回到武魂殿。但彼此依就生疏,似隔了条银河,他们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光翎的眼神透过车帘,静静地望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白汐倒是闲来无事,手撑着脑袋,一会儿看向窗外,一会儿又望向光翎。但她总感觉光翎紧绷着身体,却不知道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是怜惜?亦或是埋怨?
“吁——”马车停了下来,两人到达目的地,难熬的时光终于结束。一只纤纤玉手拨开车帘,接着一张精致的面庞先探出了马车,白汐从车上轻跃而下,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俊年。光翎继后下车垫付了一袋子金魂币,没过多停留,径直走入了武魂城内。不过此时已是黑夜的主场,但城内灯火通明,光亮照映着紧挨在一起的高楼,不远方的几处喷泉正在喷涌,像是在欢迎一位重要的客人,街上,树影有序排列在两旁,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中,依稀可以听见商贩的叫卖声。
“哇,这还真是繁华,武魂城不会一直都是这样热闹的吧?”白汐好奇地走向前了些,小脑袋四处张望着这车水马龙之景。“那是自然。”光翎回应了白汐的感慨,言语之间尽是对帝国的骄傲,“武魂城可是武魂帝国的权力都城。”他自豪地抬了抬下巴,突然想起了一件重事,“对了!我俩现在没时间闲逛,先与老夫走一趟吧,不然可要麻烦了。”说完,光翎整个人都有些急了,不管不顾地拉起白汐的皓腕,肌肤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快速奔向另一处。原本处在这繁荣景象中白汐瞬间被他拉走,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只觉有点莫名其妙。光翎的速度很快,没有半分拖沓,白汐虽不理解,但也任由他拉着走,透过衣料,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另一个温度的存在。
“嘘——悄悄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绕过武魂殿的大门,在黑夜中摸索着前进。“干嘛得偷偷摸摸的,你难不成是偷跑出来的?”一道细小的女声从寂夜中响起,“嘘,老夫要说多少遍?后面会跟你解释的,现在最好是不要——”声音戛然而止,白汐发现不对劲——光翎不仅不说话,还直愣愣地站着。“搞什么呢?”她手腕往身后轻轻一扯,试图拉走刚才还走在自己身前的家伙。“咳咳咳!”白汐被这声音吓得一惊,“哎,某些人之前不是还在那让我小声点吗?现在怎么这么勇敢了?”回答他的还是一阵咳嗽声,
“咳咳!”
“叫你小声点啦。”
“咳咳!——咳咳咳咳……”白汐有些不耐烦,她收回了打探前方的目光,不解的看着身后人的怪异行径,突然察觉出这人是不是真呛到了?于是便转回身帮他拍了几下后背,语气中带着点埋怨˙:“呛着啦?也不注意些。”光翎拦住了白汐,喘了几口气后,对她使了使眼色,示意他看看前方。白汐不解的抬头,正巧与来人对视上了,一个约220cm高的身形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伴随着一道威严的男声:“何人敢擅自闯入我武魂?”宽大的臂膀与严肃的神情,极具压迫感,让人见到的第一眼便心生畏惧,他便是武魂殿的二供奉––金鳄斗罗。
“二哥,老夫……”光翎欲言又止,毕竟这次是他偷偷跑出去的,不占理也不好反驳。“够了,不守规矩,该罚。”金鳄话音刚落,又把目光转向了白汐,似是在让她回答上个问题,面对这样的威压,白汐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是个人。”“废话!”金鳄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答,就连语气中都透露着几分无语。
“二哥,老夫……知道自身的问题了,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又怕明早又有任务,所以就先这样吧。”光翎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夜幕中,三人站在同一水平线,但可以明显地看出在金鳄面前,这两个还像孩子般的幼稚,但好在金鳄并无太多刁难,放过了他们:“也好,那回去休息,明早收拾好状态,至于她……找个空房先暂时住着。今日之事,明日再深究。” “嗯。”光翎明显地听出了金鳄语气中的斥责与对白汐的怀疑,他心中不禁担忧起白汐之后的处境,在两人走后,还停留在原地的金鳄目光幽幽地锁定在了白汐身上,接着发出一道沉沉的呼吸声,融于夜色中……
“怎么了?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事,不过你先管好你自己,免得明天净给老夫找麻烦。”“哎!你这人说话真难听,像个毒舌似的。”她不满的抱怨着,光翎心中愈发不安,但又感觉跟自己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能表现出一副随性的模样,慵懒开口道:“好好好,是老夫的错。走吧,别浪费时间了,毕竟老夫又不会赖床,但说不定某人会。”白汐听见这等“真言”,噗一声:“呵……别给人逗笑了,你不会赖床?”光翎倒是有些心虚了,虽然他并不知道白汐是如何知道自己也有赖床的习惯,但眼神却飘向四处,只好硬说道:“老夫那是……反正不会赖太久!别废话了,走!”光翎眼见骗不了白汐,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大步走向武魂殿深处,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望了她一眼,语气有些生硬:“跟上。” “好嘞!”
寂夜难耐,今晚的一切不同于以往,像潮汐漫上沙滩的前摇,不可预测。在未来也许是短暂流星划过墨纸的样子,却留着不可代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