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太阳晒得后颈发疼,左奇函叼着冰棒往教学楼走,刚拐过宣传栏就跟人撞了个满怀。对方怀里抱的新书散了一地,指尖蹭过他手腕,凉得他一哆嗦。
他刚要道歉,抬眼就撞进对方泛红的眼尾。
穿洗得发白的蓝校服,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眉骨上,鼻尖还沾了点灰,不是陈奕恒是谁。
左奇函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冰棒棍差点咬断。他故意歪了歪头,伸手按住对方要捡书的胳膊。
哟,这不是我们小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陈小哭包吗?怎么,见了老熟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陈奕恒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猛地挣开他的手,捡起地上的数学书抱在怀里,头埋得低低的。

你认错人了。
他声音抖得像风吹的树叶,转身就要走。左奇函哪能就这么放他走,伸手就捞住了他的校服后领,故意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指尖扫过对方发烫的后颈。
认错人?那你耳朵红什么?哦,不会是又要哭了吧?

陈奕恒的肩膀猛地颤了一下,他慢慢转过头,眼眶里已经积了透亮的水光,嘴唇抿得紧紧的。左奇函刚要再说什么,就看见他手里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封面上的名字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大字——陈奕恒。
而不远处的教导主任正背着手,朝他俩的方向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