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博尔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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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瑟兰的黑夜，贫困区的黑巷口处突然传来暧昧声响。

　　“伊斯……”

　　“轻点儿……”

　　女人娇嫩甜美的声音。

　　此刻回荡在空气，勾人心弦……

　　黑巷口，昏暗灯光处，站着一名黑发青年。

　　青年微微俯身，埋在刚刚那名发声女子的颈窝。一身黑衣衬得他肩宽腰窄。

　　女人带着撒娇意味的呓语，那名青年听后，勾唇一笑。

　　“…………”

　　他动作没有收敛，反倒越发狠厉。

　　“……舒服吗？”

　　黑发男子开口，听起来莫名低哑。

　　回应他的，是女人一脸羞涩。

　　“讨厌～”

　　女人长相漂亮，皮肤白皙，面容冷艳。她的名字叫艾雅，是掌管贫困区的老大——黑泽顿的女儿。

　　平日里她嚣张跋扈，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欺负不少黑巷的穷人，几乎没人敢主动靠近她。

　　但今夜不同，

　　艾雅难得一见的温顺，眼眸含水，红唇微张。

　　一脸春心荡漾。

　　…………

　　不为人知的角落，一个瘦弱少年正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瘸着一条腿，脸上粘黏着灰尘，看不清容貌，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身上还有几道青紫的伤口。

　　见黑发男子将艾雅整个人笼罩在怀，维诺一时间神色复杂，捏着衣角的手指也紧了紧。

　　突然，维诺不小心碰到身后的空酒瓶，动静很快吸引了黑发青年的注意。

　　“谁在那？”

　　黑发青年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维诺吓了一跳，害怕被发现，急忙转身落荒而逃。

　　“伊斯，夜间的野猫而已，别大惊小怪的。”女孩脸颊贴在青年的胸口处，娇嗔。

　　黑发青年啧了一声，倒也没有将动静放在心上，转而搂紧艾雅的腰，开口：“那姐姐是那只小野猫吗？”

　　细碎发丝在女人脖颈处无意识地撩拨。

　　艾雅红着脸，再也忍不住，

　　“……讨厌，伊斯……”

　　虽然艾雅嘴上说着讨厌，可身体却诚实地往后者怀里靠。

　　女人的靠近。

　　让黑发青年愣了一瞬。

　　很明显，他对女人突然的主动感到惊讶。

　　随即，他嗤笑一声，难得心情愉悦，看向她的眼神也满是宠溺……

　　红眸在黑夜散发着醉人的光芒，空气中传来黏腻暧昧的吞咽声。

　　过了好一阵子。

　　“饱了吗，伊斯？”

　　艾雅唇瓣泛着浅白，有些虚脱，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依偎在自己颈侧的男人。

　　颈间温热的气息被迫分开，黑发青年这才缓缓抬脸，面上多出来一抹红晕：“……还没，”

　　一听这话，艾雅不淡定了。

　　她刻意拉开与青年的距离，慌慌张张整理自己的衣领。

　　因为青年不知轻重地吸食，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明显不好。

　　被刻意疏离的男人见她躲闪的动作，脸色明显不悦。

　　明明刚才还那么主动……

　　这样想着，男人眸中突然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懒懒瞥过眼，见女人脖颈处的伤口周边还有未干的血迹。

　　啧……

　　男人又感到一股痒。

　　劣质食物就在眼前，他却只能无动于衷。

　　因为艾雅，他杀不了。

　　艾雅是黑泽顿的女儿，而他在黑泽顿手下做事。

　　忍着烦躁，青年懒懒伸出舌尖，舔去唇角沾染的血迹。

　　不料，下一秒，他狠狠皱眉。

　　……有够难吃的。

　　当血液失去了它原本的鲜活，就会变得干涩黏腻。

　　青年垂眸，

　　那刚刚他是怎么忍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