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宇宙边际的寂静海滩。人造月亮低垂在海平面上,冷清的月光洒在黑色的沙滩上,与远处宇宙之星的暖色光芒形成鲜明对比。诺幽格亚·幽凯独自坐在礁石上,看着自己那双既不发光也不晦暗、呈现出一种混沌灰色的手掌,眼神黯淡。)

(低声自语,拳头狠狠砸进身旁的岩石,岩石却未碎裂,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印痕)“灰色……既不是光,也不是暗。连幽战那个莽夫都能一拳打碎陨石,我呢?(苦笑)连这石头都打不碎。‘瑕疵品’……他们说得没错。”

(回忆中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看看那孩子的能量波动,浑浊不清。诺亚大人的光纯粹无比,扎基大人的暗霸道绝伦,怎么可能生出这种……四不像的东西?简直是神族的耻辱。”

(猛地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些刺耳的话语,指尖凝聚起一丝灰色的能量,那能量却像烟雾般飘散)“既然无法掌控……那就剥离掉好了。只要没有了这股力量,我至少能做个普通人……(手掌悬在海水上方,灰色能量开始剧烈波动,试图自我瓦解)不……连普通人都做不了。那就……归于虚无。”
(一只覆盖着黑色铠甲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攥住了幽凯试图自毁的手腕。力道极大,却巧妙地避开了骨骼,只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扎基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月光前,投下的阴影将幽凯完全笼罩。)
(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那双猩红的眼灯在夜色中格外骇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鬼地方玩沙子?(冷哼一声,松开手,顺势在幽凯旁边的礁石上坐下,礁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还搞什么‘剥离属性’……臭小子,你脑子里装的是宇宙尘埃吗?”


(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却发现父亲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低下头,不敢看那双眼睛)“父亲……我只是……不想成为家族的污点。我不像幽战,也不像幽姬。我是个错误。”
(沉默了片刻,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忽然抬起手,不是打,而是摘下了那件织有黎明与黎星羽毛的披风,随意地搭在礁石上。然后,卷起了自己那覆盖着黑暗能量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一道狰狞无比、仿佛将手臂劈成两半的旧伤疤——那是前世烙印,也是身份的标记)“错误?(嗤笑)你以为,我被定义成‘邪恶’的时候,是怎么过来的?(指着伤疤)看清楚了,这一刀,是所谓的‘正义’砍的。那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黑暗就是原罪,我就是该被消灭的垃圾。”


(瞳孔微缩,怔怔地看着那道伤疤。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过去,只知道父亲很强大,强大到令人恐惧)“可是……您现在有母亲,有我们……”
(打断他,转过头,目光如炬地盯着幽凯)“那又如何?属性从来不是别人给的标签,而是你自己握紧拳头想要保护的东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气势陡然攀升,却又控制在刚好压迫的边缘)觉得灰色不好?觉得力量不如人?那就来证明给我看!用你那所谓的‘瑕疵’力量,让我移动一步!”


(咬着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站起身,灰色的能量终于不再飘散,而是开始缓慢地旋转、凝聚)“可是……父亲,您的力量是宇宙顶尖……”
“少废话!(摆出一个极其随意的防御姿势,甚至打了个哈欠)我站着不动,让你先攻三招。要是三招之内不能让我脚下这礁石碎一寸,你就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什么是‘守护’,而不是在这里学小姑娘哭鼻子!”

(幽凯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灰色的能量不再试图模仿光的热烈或暗的沉重,而是如水流般缠绕在他的拳锋上。他低喝一声,一拳轰向扎基的胸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灰色能量在接触扎基黑暗铠甲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但又实实在在地传递了一种“质感”——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坚韧。扎基的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礁石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缝,又看了看因为用力过猛而气喘吁吁的儿子,嘴角罕见地勾起一个近乎满意的弧度)“哼,勉强及格。(收敛了气势,重新坐下)看到了吗?力量没有颜色,也没有高低贵贱。只有握紧拳头时,你心里想着的那个人、那件事,才有意义。你的灰色,不是浑浊,是包容。连老子的黑暗和你妈的光明都能包容在内的……‘调和’。懂了吗,臭小子?”


(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父亲脚下那道裂缝,眼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郑重地低下头)“……我明白了,父亲。我不会再想着逃避了。这股力量……是为了守护大家而存在的。”
(重新披上披风,遮住了那道伤疤,也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柔和)“知道就好。回去睡觉。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你控制那股‘调和’之力。(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背对着幽凯,声音随风传来)还有,你不是瑕疵品。你是……我最像我的儿子。”

(月光下,幽凯望着父亲伟岸的背影,握紧了那双灰色的拳头。海浪拍打着礁石,仿佛在为一位少年的新生奏响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