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打零工的厂叫我去拿工资,我要赶货没有去拿。
让统计小妹帮我拿,她敷衍了事,反正就是不愿意帮我拿。
叫厂长帮我签字帮我拿,他说:“你可以叫小妹帮你代拿呀!”
“小妹我跟她说了,但是她还没帮我拿,她有时间愿意,有时候不愿意,不然厂长以后每个月你帮我拿吧!”
“叫你拿钱你都不来,叫我拿,我就拿去花了。”
“好,去拿吧!反正你不差钱。”
“我不是不差钱,我是非常差钱,我拿了不是还给你,是我自己花哦!”
“厂长你就帮我拿一下嘛!我请你抽中华。”
他不要中华也不要接我话了,帮我拿一下工资他们会掉块肉吗?真是的!
我因为经常睡不着,又想尽快变成有钱人,一个人打三份工,这样就不会无聊了。
尽管今天大姨妈来了,全身酸酸软软的,还是打了两份工,因为三份工都在催近日出货,我又三四点醒,干脆早早上班去,谁会嫌钱多啊?
但是效率变低了点儿。
然后前夫的亲大姐变成我徒弟了,我免费教她手艺,帮她找工作。
“清清,我厂里又放假了,呜呜!”
“那跟包工头说,她有的是厂,干到老都干不完。”
“包工头说了,贵都厂要人。”
“贵都厂价格有点儿。”
昨天有个厂长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找补釉熟手,我把你微信推荐给他。
“好,我等一下去看。”
我想起这个老乡厂长依稀是个色狼,给他介绍朋友过去,他看人家不漂亮,他不要,说人家是不会的。
这个大姐倒是挺漂亮,他就要了。
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
我没空,他却经常叫我去。
今日有个美女同事没来,说是儿子要送回老家读技校,今天要带儿子最后的狂欢。
所以小主管一会儿叫我补熊杯,一会儿叫我补企鹅杯,什么鬼?
“阿姐,熊杯可能不能补了哦!我对不起你,因为企鹅杯出货差太多了。”
“好。”我没有反驳,因为我喜欢企鹅杯。
“好。”
手上的活忙完,收拾好东西下班走出厂门口。
我下意识就往停车场望去,心里还隐隐记着前几日,那台林肯紧紧挨着我的车位、车子保持启动的模样。
林肯车还停在场内,只是隔了很远的位置,车内空空荡荡,人并不在车里。
今天,他没有在原地等我。
于是乎,我又经过的时候偷偷摸了一下林肯,过过手瘾,不知道他会不会在监控了看到。
是怕厂里的流言闲话刻意避嫌?还是从头到尾,都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甩了甩发痒的双手,手背上密密麻麻的包还是很痒很痒很难受。
我提醒自己,我的出路从来不该寄托在男人的心意上面。机补承包的机会,要靠我自己的手艺去争取,而不是靠别人的偏爱施舍。
我走向自己的旧车,不再往那台林肯的方向多看。
可心底还是忍不住冒出疑问:之前那些等候,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的为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