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云端顶层宴会厅,是整个国内上流圈层规格最高的宴会。
汇聚了商界巨鳄、军政新贵、老牌世家,所有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此刻全部收敛了一身傲气,心神不定地看向电梯的方向。
没有人不知道,今天苏绾禛会出席这场宴会。
苏家是凌驾在所有世家之上的隐世家族,手握整个上流社会的命脉,所有人的生意、人脉、后路,全都牢牢攥在十八岁的少女手中。没有人敢得罪她,所有人一辈子都在仰望她。
鎏金电梯缓缓下落,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的瞬间,全场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偌大的宴会厅瞬间落针可闻。
少女缓步踏出电梯。
一张毫无瑕疵的娃娃脸,肌肤白皙剔透,脸颊带着一点天生的幼态软糯,长长的睫毛纤长浓密,眉眼精致到无可挑剔。本该是稚嫩无害的长相,偏偏一双桃花眼淡得没有半点温度,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疏离,那是常年身居顶峰,俯瞰众生沉淀下来的高智气场。
乌黑长发松松挽起,鬓边散落两缕碎发,脖颈纤细优美。一身酒红色高定礼裙,裙摆层层叠叠缀着细碎的红宝石,脖颈、耳垂皆是顶级鸽血红宝石,头顶戴着一枚小巧的红宝石王冠。
十八岁的苏绾禛,站在灯火中央,如同高贵的红玫瑰。
在场五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是整个圈子里身份最为顶尖的五个人,此刻不约而同攥紧了手心,目光死死定格在少女的身上,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站在最左侧的是陆烬言,一身黑色暗纹西装,黑发一丝不苟,执掌万亿商业帝国,平日里跺一跺脚商界都会震动。可此刻素来沉稳如山的男人,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思念,十年前十岁的她救下濒临覆灭的陆家,往后漫长岁月里,他活着的全部意义,便是默默守护她。他从不奢求得到偏爱,只求能够永远留在她的视线之内。
第二位是一身白金长发的傅衍笙,军装衬得身形冷冽挺拔,黑白两道无人敢招惹的掌权人,杀伐狠绝,手段凌厉。所有人畏惧他如同恶鬼,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十二岁那年被她救赎之后,自己整颗心早就完完整整献祭给了苏绾禛。他偏执阴暗,疯狂想要独占她,恨不得隔绝全世界所有觊觎她的人,却唯独不敢逼迫她半分。
第三位墨蓝色卷发的蔺琛,眉眼温润风雅,浑身自带温柔缱绻的气质。他是沈家继承人,艺术金融双学位天才,一辈子戴着完美的面具活着,直到三年前的晚宴,遇见随性淡然的苏绾禛。从那天开始,他心甘情愿褪去所有枷锁,只想做最懂她心事的人。
第四位栗棕色头发的顾夜珩,少年身形挺拔,长相干净斯文,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执拗。从小一同长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苏绾禛的孤独,清楚她从小到大吃过多少旁人想象不到的苦。旁人只敬畏她的权势,只有他心疼她永远孤身一人,时时刻刻都想要挤掉所有人,成为她唯一的特殊。
最右侧银灰色头发的江砚澈,一身简约的白色西装,气质清冷腼腆,常年泡在实验室之中,面对外人从来不会多说一句话。唯独看见苏绾禛的时候,原本淡漠的眼眸瞬间亮起细碎的光,脸颊微微泛红,紧张地攥住手指。如果当年不是她出手护住自己的科研梦想,如今的他只会被埋没在人海里,她是他一生唯一的伯乐,一生唯一的信仰。
全场所有人微微欠身致意,语气之中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见过苏小姐。”
“苏小姐能够到场,是我们所有人的荣幸。”
苏绾禛淡淡抬眼,目光轻轻扫过全场,声音清淡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不必多礼,随意就好。”
她从来不需要旁人刻意的奉承,世人敬畏的从来不是苏家的权势,而是熬过无尽黑暗,依旧心存一丝悲悯的她。她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亲手拉起来过身陷泥潭的五个人,这五个人,是偌大圈子里,唯独被她特殊对待过的存在。
她步履从容,径直朝着五个人的方向走去,全场所有人下意识纷纷退让开来,不敢挡在她的前路之上。
陆烬言率先上前一步,声音克制温柔:“绾禛,晚宴筹备了很久,知道你不爱嘈杂,特意清出了西侧露台。”
这是他十年如一日的习惯,永远默默把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从来不会把辛苦摆在她面前,只会不动声色扫清所有麻烦。
傅衍笙上前半步,白金长发衬得脸色偏白,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偏执:“最近圈子里有人私下议论你,我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冒犯你。”
他永远把所有恶意扼杀在摇篮里,不许世间有半句诋毁她的话语。
蔺琛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微微俯身,绅士地伸出手:“我特意为你调了你喜欢的无酒精果酒,露台有风,我备好了披肩。”
他永远细致入微,能够精准捕捉她所有细微的情绪,也是唯一一个敢于主动靠近,和她暧昧拉扯的人。
顾夜珩紧紧抿着唇,快步走到她身侧,少年眼底满是委屈:“姐姐,你已经半个月没有见我了,他们总是想方设法霸占你的时间。”
从小到大,他永远是最贪心的那一个,永远害怕自己被抛下。
江砚澈局促地低着头,小声开口:“绾禛,我新研发的智能程序做好了,可以随时随地保护你的安全,以后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实时护住你。”
他不懂浪漫,只会把自己穷尽心血研究出来的东西,悉数捧到她的面前。
苏绾禛目光淡淡掠过五张各有千秋的脸,娃娃脸上没有太多情绪,纤细白皙的手指,忽然轻轻抬起,指尖轻轻划过蔺琛的下颌线。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其余四人的眼神骤然一沉,醋意在空气之中蔓延开来。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尖轻轻摩挲着蔺琛的脸颊,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浅浅的挑逗。
“阿琛总是最贴心的,比起整日阴沉的人,我好像更喜欢温柔一点的人。”
蔺琛浑身一僵,耳尖飞快染上绯红,胸腔之中心跳疯狂加速,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眼前的少女。
他顺势微微低头,任由她的指尖触碰自己,声音缱绻又沙哑:“只要是绾禛想要的,我永远都可以做到。”
一旁的傅衍笙周身寒气骤然暴涨,手指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死死盯着被触碰的蔺琛,恨不能立刻把人从她的面前挪开。陆烬言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把满心的酸涩全部隐忍压下,从来不会表露分毫不满。顾夜珩气得腮帮子微微鼓起,死死咬着后槽牙,满眼不甘。江砚澈怯生生低下头,长长的耳朵耷拉下来,委屈又无措。
苏绾禛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底轻轻掠过一丝淡淡的寂寥。
她永远看得懂所有人汹涌的爱意,可走过十几年孤身一人的路之后,她早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撩拨只是无趣人生之中一点微不足道的消遣,她可以救赎黑暗之中的人,可以温柔对待真心待她的人,却永远不会交付真心。
她收回手,淡淡开口:“去露台坐坐吧,这里太吵了。”
五个人不约而同紧随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