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永丰巷。
济世堂的铺面没有点灯,顾长渊带了十二名暗卫,分成三组,分别从正门、后门和屋顶三个方向包抄。
"正面突入后,第一时间控制地窖入口。"顾长渊的声音压得极低,"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暗卫们无声地散开,苏晚棠跟在顾长渊身后。
正门方向传来声响,紧接着是木门被撞开的声音。暗卫们涌入铺面。
"地窖!"
苏晚棠跟着他冲向铺面后方的阁楼。布帘被一把扯开,石阶入口露了出来。顾长渊率先冲下石阶,苏晚棠紧跟其后。
地窖里亮着灯。
矮桌上,炼制工具和记录纸页还在原位,但陶罐——
全空了。
苏晚棠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他在我们来之前的半个时辰内撤离。"她说,"带走了所有原料,清理了痕迹。"
"搜。"
"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苏晚棠的目光落在了地窖角落里的那张矮桌上。
她蹲下身,伸手探入矮桌与地面之间的缝隙。
指尖触到了一样东西。
"这里有一具尸体。"
顾长渊走过来,帮她将尸体从矮桌下拖了出来。黑布被揭开,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暴露在灯光下。
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目清秀,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像是药铺伙计的打扮。
但苏晚棠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不对。"
她蹲下身,将手掌覆上死者的胸骨,闭上眼睛。
片刻后,她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体内的牵机引……被中和过。"
"牵机引进入他的体内后,又被另一种药物压制住了毒性。两种药物在他体内相互对抗,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打破平衡的那一刻,两种毒素同时爆发,瞬间夺去了他的性命。"
"我需要带回去仔细验。"苏晚棠站起身。
义庄又多了一具尸体。
接下来的两天,苏晚棠几乎没有合眼。
她将对这第四具尸体的验骨报告与前三具进行了详细对比,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第四具尸体体内与牵机引相互对抗的那种未知药物,其成分与宋鹤年手札中记载的一种"解毒方"高度相似。
"续命散"。
这两条线索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她将疑问写在纸上,然后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酸涩的眼睛。1
作者大大,这章好精彩,还想看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