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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姥姥的扫帚与跨服群聊

男寝404寝室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洛尘带来的两名黑衣保镖刚要上前去撬动地板上的铜镜,苏青手中的罗盘便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那是灵气即将失控的前兆。陈海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死死挡在洛溪身前,目光凶狠地盯着洛尘。

“洛尘,我最后警告你一次,”陈海的声音低沉沙哑,“别逼我动手。”

“动手?”洛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眼神中满是轻蔑,“就凭你?一个只会靠下半身思考的保镖?”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的瞬间——

“砰!”

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盗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不是指纹解锁,不是密码输入,是纯粹的、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的物理撞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惨叫,连门框上的墙皮都震落了几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清晨的阳光中,站着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身影。

那是韩十斤的姥姥。

老太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对襟布衫,脚踩一双千层底黑布鞋,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紧紧的发髻。她手里没拿桃木剑,也没拿符纸,而是握着一把……

竹扫帚。

一把普普通通、用来扫院子落叶的竹扫帚。

但此刻,这把扫帚在老太太手里,却握出了一种“横扫千军如卷席”的霸气。

“哪个不长眼的瘪犊子,敢在我老韩家的地盘上撒野?!”

姥姥中气十足的怒吼声,瞬间震碎了客厅里原本紧绷压抑的气氛。

洛尘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粗鲁的闯入方式感到不悦。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语气冷淡:“老人家,这是私人住宅,请你出去。这里是我们在谈正事。”

“正事?”姥姥眼睛一瞪,手中的扫帚往地上一顿,“啪”的一声脆响,“老娘看你是没事找事!大早上不睡觉,在这哼哼唧唧的,把我家十斤都给吵醒了!”

“十斤?”洛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是那个胖小子的……”

“我是你姥姥!”姥姥根本不讲道理,提着扫帚就冲了进来,“管你是校长还是局长,到了我这屯子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敢动我的风水阵?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洛尘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见状,立刻上前阻拦:“老太太,请留步,危险。”

“危险?我看你俩才是危险!”

姥姥身形一晃,那动作看着笨拙,实则快如闪电。她脚下一步踏出,竟是正宗的“禹步”,手中的扫帚看似随意地一挥,却带起了一股劲风。

“啪!啪!”

两声脆响,两名身强力壮的黑衣保镖竟然被这一把竹扫帚直接抽在了小腿肚上。

“哎哟!”

两人惨叫一声,只觉得腿上一阵酥麻,仿佛被高压电打了一下,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陈海张大了嘴巴,苏青挑了挑眉,连洛尘那张万年冰山脸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寸劲?”苏青低声喃喃,“这老太太,深藏不露啊。”

姥姥根本不停手,直接杀到了洛尘面前。

洛尘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不懂玄学武功,但反应极快。他下意识地抬手格挡,试图用手臂挡住扫帚。

“砰!”

扫帚并没有打在他身上,而是在距离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了扫帚。

洛尘的西装口袋里,那个精密的灵压探测仪正在疯狂报警。

“哟,还是个练家子?”姥姥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洛尘,“身上这股子傲气,比那陈年的老僵尸还难闻。小伙子,做人要低调,懂不懂?太狂了,容易遭雷劈。”

洛尘脸色铁青,他感觉到一股排斥力正在试图将他推出别墅。

“装神弄鬼。”洛尘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我是洛溪的哥哥。老人家,我不跟你动手。这张卡里有一百万,算是赔你的门。现在,带着你的扫帚,立刻消失。”

姥姥看都没看那张卡一眼,直接一巴掌拍飞。

“拿钱砸我?”姥姥冷笑,“老娘我活这把岁数,见过的钱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以为你是谁?穿得人模狗样的,一肚子男盗女娼!你想带走洛溪?门儿都没有!”

“这与你无关。”洛尘眼神一冷,身后的气场全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

“怎么与我无关?”姥姥把扫帚往地上一杵,气势竟然丝毫不输洛尘,“陈海是我看中的孙女婿,洛溪是我认定的孙媳妇。你想当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先问问老娘手里的扫帚答不答应!”

这时候,陈海终于反应过来了。

“姥姥!您来了!”陈海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这简直是神助攻啊!

“闭嘴!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姥姥转头瞪了陈海一眼,“大早上的不干活,在那折腾啥呢?腰还要不要了?肾还要不要了?”

陈海:“……”

洛溪:“……”

洛溪羞得把脸埋进了手里,脚趾已经在鞋底扣出了三室一厅。

“行了,别废话了。”姥姥转回头,盯着洛尘,“小子,我知道你懂点科学,也懂点所谓的‘风水’。但在我们屯子,讲究的是个‘理’字。你现在这样,不讲理。”

洛尘深吸一口气,试图跟这个老太太讲道理:“老人家,我不反对他们在一起。但这栋别墅有问题,这里的磁场混乱,对洛溪的身体有害。我是为了她好。”

“为了她好?”姥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那是为了她好吗?你那是为了控制她!你把她当个金丝雀养在笼子里,那是爱吗?那是害!洛溪是凤凰,得在火里涅槃,得在风里飞!你把她关在城里那个水泥盒子里,早晚得憋死!”

洛尘瞳孔猛地一缩。

这老太太……竟然一眼看穿了他的核心逻辑?

“你懂什么!”洛尘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你知道吗?那些脏东西……”

“脏东西?”姥姥手中的扫帚猛地指向地下室的入口,“你是说下面那些个孤魂野鬼?还是说你心里那些个见不得人的鬼胎?”

“你!”

“我什么我!”姥姥再次举起扫帚,“今儿个我就替洛溪她死去的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当哥的!太独断专行了!”

“啪!”

这一次,扫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洛尘的肩膀上。

那层无形的灵力气墙在扫帚面前竟然像纸一样脆弱。洛尘只觉得肩膀上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打得后退了两步,踉跄着撞在了沙发上。

“哥!”洛溪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陈海拉住。

“别去。”陈海低声说,“姥姥这是在教育他,没下死手。”

洛尘捂着肩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被一个农村老太太用扫帚打?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

“好,很好。”洛尘怒极反笑,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眼神变得极其危险,“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别怪我不尊老爱幼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叫工程队过来,带上挖掘机。我要把这栋别墅,拆了。”

“你敢!”姥姥眼睛一瞪,“你拆一个试试!”

“你看我敢不敢。”洛尘冷冷地看着姥姥,“这是合法的建筑拆除。既然这里风水不好,那就夷为平地,改造成公园。”

就在双方再次陷入僵局,甚至要升级为暴力拆迁与暴力抗拆的时候——

二楼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都……都别吵了……”

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韩十斤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像个鸡窝,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枕头,迷迷糊糊地走了下来。

“吵死了……”韩十斤揉了揉眼睛,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姥姥,你不是说早上给我做韭菜盒子吃吗?怎么在这吵架呢?”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阵势:洛尘一脸杀气,陈海衣衫不整,苏青似笑非笑,姥姥手持扫帚像个战神。

“哦,洛校长也在啊。”韩十斤打了个哈欠,“正好,既然大家都在,那能不能先帮我把厕所通了?刚才我想上厕所,发现马桶又堵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顶上来了……”

话音刚落。

“咕噜……”

别墅的地板下,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兽低吼般的声响。

紧接着,所有的镜子——墙上的挂镜、苏青的罗盘镜面、甚至是洛尘手机的黑屏,在同一时间,炸裂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碎片飞溅。

一股浓烈的黑气,顺着地下室的缝隙,猛地喷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不好!”苏青脸色大变,“刚才打架惊动了地底下的东西!锁龙局破了!”

“什么锁龙局?”洛尘厉声问道。

“就是这别墅底下压着的那条‘地龙’!”姥姥收起了扫帚,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刚才那一通吵吵,把它的起床气给引出来了!”

黑气中,无数双猩红的眼睛亮起。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响起,震得整栋别墅摇摇欲坠。

陈海一把将洛溪护在怀里,对着洛尘大喊:“洛尘!别管什么面子了!不想死就赶紧帮忙!”

洛尘看着满屋子的黑气和那些诡异的红眼,终于意识到,有些东西,是他的科学和金钱解决不了的。

他咬了咬牙,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一边,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衬衫和……手臂上纹着的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

“工程队不用叫了。”洛尘冷冷地看着黑气,“叫救护车吧。希望能给你们自己留条命。”

姥姥看着洛尘手臂上的纹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哟,看不出来,这小白脸身上还有‘道’?那是……墨家机关术的纹路?”

洛尘没有理会姥姥,他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一把银色的折叠短棍,猛地一甩,短棍伸长,两端弹出锋利的刃口。

“不管你是神是鬼,”洛尘站在黑气面前,背影挺拔如松,“敢动我妹妹,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这一刻,傲慢的精英主义者和迷信的农村老太太,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行吧,小白脸。”姥姥重新握紧扫帚,“咱俩先联手把这畜生按回去,回头再算你的账!”

“成交。”

跨服群聊结束,物理与魔法的混合双打,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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