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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月下白月光与陈大醋坛子

男寝404寝室

屯子的夜,黑得纯粹,静得深沉。

韩十斤姥姥家的老屋里,那盏昏黄的白炽灯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屋外是呼啸的山风,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谁在低声呜咽。

屋内,却是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拼凑在堂屋中央,上面摆满了瓜子、花生、还有韩十斤特意去镇上买回来的辣条和汽水。众人围坐一圈,中间点着一根红蜡烛,烛光摇曳,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诡谲的气氛。

“我跟你们说,这事儿就发生在咱们村后头的那个乱葬岗……”韩十斤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地开了头,“那是三十年前,有个叫二嘎子的货郎,半夜路过那儿,听见有人在唱戏……”

李潇听得入神,手里捏着的辣条都忘了往嘴里送,眼睛瞪得像铜铃:“后来呢?是不是看见红衣女鬼了?”

“嘘——别打岔!”韩十斤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继续绘声绘色地讲着,“二嘎子壮着胆子凑过去一看,好家伙,那戏台上哪有人啊,分明是一群黄皮子穿着人的衣服,在那儿拜月亮呢!”

“哇——”张铁俊配合地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吓得旁边的米粒一激灵,直接钻进了陈海怀里。

陈海一手搂着米粒,一手自然地搭在身后的椅背上,看似在听故事,实则心思全不在那虚无缥缈的黄皮子上。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身侧的洛溪。

今晚的洛溪,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那是苏青下午在镇上裁缝铺给她改的。旗袍剪裁合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曲线。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侧脸线条柔和而清冷。偶尔听到惊悚处,她也只是微微蹙眉,长睫轻颤,像是一只受惊却强作镇定的白鹿。

那种气质,就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又像是高悬在夜空中的白月光,清冷、高贵,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洛溪姐,你不怕吗?”米粒从陈海怀里探出小脑袋,小声问道。

洛溪回过神,低头冲米粒温柔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暖得人心颤:“不怕,都是故事而已。”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啧啧啧,”李潇忍不住感叹道,眼神里满是羡慕,“洛溪,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而且你这身段,这气质,简直就是咱们屯子里的‘白月光’啊!”

“就是就是,”张铁俊推了推眼镜,难得说了句大实话,“洛溪妹子,你今晚真好看。坐在这儿,跟那画里的仙女似的,跟咱们这破屋子格格不入。”

韩十斤也停下讲故事,盯着洛溪看了半天,憨厚地挠挠头:“俺娘说过,这就叫‘大家闺秀’。洛溪,你以后要是回城里了,可别忘了咱们啊。”

众人的夸赞声此起彼伏,毫不吝啬。

洛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在烛光的映衬下,更是娇艳欲滴。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这个动作更是风情万种,看得几个大男人直了眼。

陈海坐在一旁,听着这些赞美,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得冒泡。

他看着李潇那恨不得贴在洛溪身上的眼神,又看了看张铁俊那呆滞的模样,心里的占有欲瞬间爆棚。

“咳咳!”陈海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众人的赞叹。

他伸出手,一把揽过洛溪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霸道又不讲理。

“故事讲完了吗?”陈海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十斤,语气凉飕飕的,“讲完了就散了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韩十斤一愣:“啊?这才几点啊?夜生活刚开始呢……”

“不早了。”陈海打断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小孩子要长身体,得早睡。洛溪……胆子小,听不得这些吓人的东西,也该回去休息了。”

洛溪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海。

只见这男人下巴紧绷,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醋意,像是一只护食的大狼狗,生怕别人多看自家媳妇一眼。

她忍不住想笑,却又不敢当众拆穿他,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是……是有点累了。米粒也困了吧?”

米粒虽然还想听故事,但被陈海那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吓得缩了缩脖子,乖巧地点头:“嗯,困了。”

“行吧行吧,”李潇看出了端倪,暧昧地挤了挤眼,“陈大老板这是吃醋了?得得得,我们也散了,不碍着你们小两口‘深入交流’了。”

“去你的!”陈海笑骂了一句,但并没有松开揽着洛溪的手。

众人哄笑着散去,各自回房。

陈海扶着洛溪回到属于他们的那个房间。

一进门,陈海就反手关上了门,并且“咔哒”一声反锁了。

他背靠着门板,目光灼灼地盯着洛溪,那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霸道,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要将人吞噬的暗火。

“陈海,你干嘛呀……”洛溪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陈海一步步逼近,直到将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你也听到了,他们都说你是白月光。”

“那又怎样?”洛溪仰起头,故作镇定地看着他。

“白月光好啊,”陈海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沙哑,“可惜,这月光只能照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说着,一只手抚上洛溪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刚才李潇看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还有张铁俊,还有韩十斤……以后不许穿成这样给别人看。”

洛溪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这是旗袍,是苏老师让我穿的。再说了,我穿给谁看,还不由我自己做主?”

“你当然做主。”陈海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引起她一阵轻颤,“但你是我的,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

“霸道。”洛溪嗔怪道,眼里却满是笑意。

“只对你霸道。”陈海低笑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低头吻住了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急切,而是带着一种细细的品味和掠夺。

陈海像是品尝一道绝世美味,从她的唇瓣到她的舌尖,一寸寸地攻城略地。洛溪的呼吸逐渐急促,身体也软了下来,只能紧紧攀附着他的肩膀。

旗袍的盘扣在陈海灵巧的手指下,一颗颗崩开。

月白色的布料滑落,露出里面如凝脂般的肌肤。

陈海看着眼前的人儿,眼中满是痴迷。

她是高高在上的白月光,也是此刻在他怀里绽放的娇花。

“洛溪……”他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嗯……”洛溪意乱情迷地应着。

窗外,风声依旧,仿佛在为这场深夜的缠绵伴奏。

屋内,烛火燃尽,最后一丝光亮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热的温度。

这一夜,注定无眠。

陈海用实际行动向洛溪证明了,所谓的“白月光”,在他这里,只能变成心口的朱砂痣,永远烙印在他的生命里。

而洛溪也终于明白,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稳冷静的男人,一旦吃起醋来,是多么的可怕,又是多么的……让人沉沦。

直到后半夜,屋内才渐渐平息下来。

洛溪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蜷缩在陈海怀里,沉沉睡去。

陈海却毫无睡意。

他看着怀里熟睡的爱人,手指轻轻抚过她熟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