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了两下,这次跳出来的是陌生号码的短信,苏晚扫了一眼就皱起眉。
他还说要堵我家门口去,真有毛病。


那刚好,我今晚住你那去,省得他真找过来吓着你。
苏晚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胳膊,指尖还沾着薄荷糖的凉意。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当我看不出来?醉蟹还没吃呢就想登堂入室?


我这不也是防身嘛,真要打起来,盛珩那细胳膊细腿的,我一个能打俩。
顾延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他扫了眼屏幕挑了下眉。

说曹操曹操到,盛珩打我这来了,接吗?
接啊,开免提,我听听他又要放什么屁。

顾延按了免提,盛珩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立刻飘出来。

顾延,你把苏晚带哪去了?我告诉你,别趁虚而入!
盛珩,你是不是有病?我去哪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晚晚我错了,你别这么跟我说话行不行?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要是不回来,我就站一晚上。
电话“啪”得被挂断,苏晚气得磨牙。
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正好,醉蟹打包去你家吃,顺便看个热闹?
行啊,我倒要看看他能站到什么时候。

顾延笑着打方向盘拐去餐厅,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我再订两罐冰可乐,看热闹总得配点冰饮才够味。
苏晚被他逗得笑出声,刚才那点火气散了大半。
车刚停到餐厅门口,苏晚刚推开车门,就瞥见路边停着辆眼熟的黑色宾利。
盛珩推开车门走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眼熟的保温盒。

晚晚,我给你带了你以前爱喝的莲子羹。
谁要你的东西,赶紧拿走。

盛珩往前递保温盒的手又僵了僵,眼底满是恳求。

我熬了一下午,你以前胃不好,总爱喝这个……
顾延伸手挡在苏晚身前,笑着接话。

盛总好意心领了,晚晚现在胃不好也轮不到你操心。我们还要去吃醉蟹,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盛珩的脸瞬间白了,攥着保温盒的指节泛出青白。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对我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嫌你熬的东西脏。

苏晚说完拽着顾延的胳膊就往餐厅里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刚进餐厅包厢坐定,顾延拿起菜单晃了晃。

要不再加份红糖姜茶?省得某人吃完醉蟹胃里闹脾气。
算你有心。对了,等下打包盒多要两个,吃不完的我明天当午饭。

玻璃窗外,盛珩站在树底下,攥着保温盒的手还没放下。
服务员敲了敲门进来递菜单,扫了眼窗外还站着的盛珩,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看他干嘛?仔细看他那黑眼圈,还没咱们楼下遛弯的大爷精神。
噗,你可积点德吧。

苏晚笑的肩膀抖,伸手点了份最大的醉蟹。
服务员憋笑记下菜单,刚要退出去又被苏晚叫住。
对了,再打包份莲子羹,要甜口的。


怎么突然想喝这个?
出门的时候看见有条流浪狗蹲路边,刚好给它带点吃的。

顾延愣了两秒,直接笑趴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可真损,我现在就想看看他待会听见这话是什么表情。
谁让他没事找事,给他点甜头长长记性。

服务员没忍住也笑出了声,连忙应着退了出去。

待会打包的莲子羹你打算怎么送过去啊?总不能咱们亲自递吧?
急什么,等下让服务员帮忙递呗,就说门口那位先生点的。

窗外的风刮得树枝晃了晃,盛珩冻得缩了下脖子,还攥着保温盒往餐厅门口望。
没一会儿服务员拎着打包好的莲子羹出去,隔着玻璃都能看见盛珩愣住的模样,随即眼里亮起光。
你瞧他那样,还真以为我给他买的呢。


等下知道是给狗的,脸得绿成什么样。
正说着,服务员推门进来,憋着笑开口。

小姐,那位先生让我跟您说,他明天还来给您送莲子羹。
苏晚刚喝的一口柠檬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是不是脑子真有问题?


看来下次得让服务员多带份了,指不定流浪狗都有伴了。
苏晚翻了个大白眼,指尖戳着桌上的醉蟹壳咔哒响。
他爱来就来,我还能怕他不成?大不了下次多买两份,连楼下的流浪猫一起喂。


行,到时候我掏钱包,就当行善积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