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网球王子 

第十六章

网球王子之我真的没有扮猪吃老虎

关东大赛结束后的第三天,女网部的训练室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诗莉到的时候,场地上已经有人在热身了。副队长正在底线附近做正手击球练习,球落在对面场地的声音比平时重一些,像是每一拍都在用力确认什么。部长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卷绷带正在缠脚踝,动作很慢,像是思绪不在手上。

诗莉放下包开始拉伸。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在绿色的场地上切出一道亮带,和比赛日那天一样。没有人提起那场八强赛,没有人提起立海大,也没有人提起"全国大赛"这四个字。但诗莉知道每个人都在想——输给立海大之后,女网的赛季是不是就结束了。

下午训练快结束时,铃木教练推开训练室的门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边角微微卷起,像是已经被翻过几次。她站在场边等最后一球落地,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所有人过来一下。"

队员们放下球拍走过来,在场地中央围了半圈。铃木教练站在她们面前,把信封里的纸抽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全国大赛团体赛的推荐名额下来了。"

场地上安静了一瞬。有人像是没听清,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期待。铃木教练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诗莉身上:"根据全国大赛的规则,个人赛冠军所在的学校,可以申请一个团体赛的推荐名额。"她顿了顿,"也就是说——我们拿到了外卡。"

声音从场地上蔓延开来,先是有人"啊"了一声,像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然后副队长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转头看向诗莉,语气带着一种少见的轻快:"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训练啊。"

部长坐在长椅上,手里那卷绷带终于缠完了最后一圈。她站起来,把脚踩实,语气平稳但带着确认:"什么时候分组?"

"周五。"铃木教练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到时候贴公告板上。你们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从那天开始,女网部的训练气氛变了。不是因为训练强度突然提高了多少,而是每一个人在跑动和击球时的姿态都更紧了——像是一根弦被重新调准了音,终于等到了演奏的时机。

周五中午,分组表贴在了训练室门口的公告板上。诗莉站在人群后面,等前面的人散开一些才走近。纸面上印着全国大赛团体赛的分组——B组:青春学园、四天宝寺女网、六角女网、立海大附属女网。

"又是立海大。"有人站在公告板旁边说了一句,语气没有太多情绪,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副队长走过来站在诗莉旁边,看了两秒,然后说:"上次是关东大赛。这次是全国大赛。"

诗莉站在公告板前,目光落在"立海大附属"那几个字上。上一次在关东大赛,她输了。后来在个人赛决赛,她赢了。但团体赛是另一回事。她想起柳生枫在网前握手的力度,想起她走回场边时立海大队员整齐的掌声——那支队伍不会因为一个人输了就散掉,她们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上次只有我在打。"诗莉说。

副队长侧过头看她。

"这次是大家一起打。"诗莉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场地。

小组赛第一场对六角女网,安排在周六上午。诗莉以6-1赢下第一单打,整场比赛没有遇到太多阻力。她走下场时,副队长正在隔壁场地打双打,比分暂时领先。诗莉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没有坐下。

小组赛第二场对四天宝寺女网,铃木教练在赛前集合时看了诗莉一眼:"今天你打双打,和副队长搭档。"诗莉没有提前知道这个安排,但也没有多问。她点了点头,走到副队长旁边站定。副队长正在缠手胶,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打过双打吗?"

"没有正式打过。"

"那正好,"副队长把最后一圈手胶按平,"我也没有和你打过。今天一起试试。"

比赛开始后,前两局确实不太顺。两个人的站位和跑动范围时有重叠,偶尔会出现两个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或者两个人都留在后场的情况。对方的双打组合显然配合更久,利用这些空隙连续得分。第二局结束时比分0-2,诗莉走回底线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副队长在换边时走到她旁边,没有说"别紧张"或"调整一下"之类的话,只是说了一句:"你跑你的,我补你的位置。"

诗莉看了她一眼。副队长已经转回去,弯腰准备接发球了。她站在网前,重心微屈,像一面已经落定的墙。诗莉站在底线后,忽然感觉到自己不需要再回头看身后——有人会在那里。她只需要打自己的球。

第三局开始后,诗莉的站位比之前更靠前了一些,把中后场的覆盖交给了副队长。对方的变线球两次落在她原本会去追的位置,但副队长都在那里,回球质量干净利落。诗莉逐渐适应了这种分工——她不习惯交给别人,但副队长接住每一球的方式都让她觉得自己可以多走一步。

比赛结束时比分6-4。两人走下场时没有击掌,没有说"配合得好"之类的客套话。副队长只是把球拍收进包里,然后说了一句:"你双打比第一局好多了。"

"因为你在后面。"诗莉说。

副队长拉包拉链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这个回答。她没有接话,但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时,动作比之前轻了一些。

青学女网以小组第一出线。半决赛的对手是A组第二的圣伊丽莎白女网,一支以防守见长的队伍。诗莉在第一单打中以6-2赢下,青学女网以3-1晋级决赛。

决赛的对手——立海大附属女网。

决赛前一天傍晚,诗莉坐在训练室外的台阶上。天色正在从橘色过渡到灰蓝,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最后一道光,在她脚边的地面上铺开一段细长的亮带。她坐在那里,手边放着球拍包,没有打开,只是坐着。

她听到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节奏均匀,不紧不慢。她没有抬头,但那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了。手冢站在台阶下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训练服,像是刚从男网那边结束训练路过这里。他手里没有拿球拍,也没有拿水瓶,只是站在那里,像是走过来之前就知道她会在这里。

"明天决赛。"他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诗莉抬头看他。他站在暮色里,表情被走廊的阴影遮住了一部分,但她能看到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嗯。"

"你准备好了吗?"

诗莉看着他。他问出这句话的方式和"今天的训练内容我排好了"不太一样——不是交代,是确认。像他需要知道她准备好了,因为明天他也会在。

"准备好了。"诗莉说。

手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和来时一样,不紧不慢,鞋底落在走廊地面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暮色里格外清晰。他走了大约六七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回头,声音从暮色里传过来:"明天我去看。"

诗莉坐在台阶上,看着他的背影在走廊尽头被光线吞没,消失在拐角。风从训练室的方向穿过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吹动她运动服的下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拍的右手,掌心的皮肤还留着今天训练时磨出的微红。她慢慢握了一下,又松开。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快黑了。诗莉推开院门,看到门槛上放着一个白色纸盒,系着浅黄色的细绳。她弯腰拿起来,进屋后才解开。纸盒里是一排整齐的抹茶曲奇,表面撒着细碎的开心果仁,闻起来有淡淡的茶香和坚果的香气。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圆圆的:"明天比赛前吃!补充体力!草莓大福我留到打完再给你!——丸井。"

诗莉拿着便签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一下。她把便签折好放回纸盒,然后坐到茶几前,打开手机,看到几条消息。龙马:"明天?"——只有两个字,像是他知道她会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她回了一个"嗯"。橘杏发了一条:"明天我去看。加油。"柳莲二发了一条更长的:"枫说她明天会提前到场。她说她等这一天很久了。我也在。"

诗莉看完这些消息,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窗外隔壁的灯亮着,窗帘拉开了一半,像是有人正准备关上但临时停住了。她坐在茶几前,手指轻轻按在纸盒边缘,感觉到曲奇隔着纸层传来的微凉触感,像是丸井算好了她回来的时间,让温度刚好停在她最需要的那种凉意里。

第二天上午,诗莉到主馆的时候,停车场已经几乎停满了。她穿过通道时看到两侧场地上已经有人在热身,球拍击球的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混在一起,像是决赛日特有的背景音。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女网部的队员已经到齐了,正站在场地边做拉伸。副队长看到她,像平时一样朝她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部长在长椅上系鞋带,站起来时踩了两下地面确认脚感。

诗莉走到场边放下球拍包时,余光扫到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橘杏坐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旁边是她哥哥橘桔平。再往后几排,迹部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旁边是桦地,像一座沉默的岩壁。忍足靠在场边柱子旁,手里没有拿手机,像是专程来看的。慈郎坐在通道口附近的座位上,手里抱着一个保温袋,她没有看到他是什么时候到的,但他坐在那里的姿态很认真,像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立海大那边的长椅后方,真田和柳莲二已经坐定了。真田戴着那顶深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柳莲二手里没有拿笔记本,但目光已经在场地上移动了。切原蹲在铁丝网内侧,手里攥着一包还没拆开的薯片,看到诗莉走近时他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肩膀,他又缩回去了。丸井站在他旁边,今天手里没有零食袋,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比平时认真了许多。

诗莉看到手冢坐在青学这边的长椅末端,没有和谁坐在一起,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他的坐姿端正,目光落在场地上,像是已经提前到了很久。他没有朝她挥手或点头,但他坐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像一句不需要说出口的话。

裁判哨响。诗莉站起身,握着球拍走向场地入口。对面,柳生枫也站了起来。她今天扎了一个更高的马尾,运动外套脱下来时露出了深紫色的短袖——和她第一次出场时一样,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她走到网前,两人握了一下手。柳生枫的手掌依然干燥温热,握了一下就松开了。

"等这一天很久了。"柳生枫说。

"我也是。"诗莉说。

两人各自转身走回底线。诗莉站定后,低头拍了两下球,感觉到球在地面上的弹跳节奏很稳,一下,又一下。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道深紫色的人影上。阳光从高窗斜照下来,在两个人的场地之间切开一道笔直的亮线,横在球网中央,像是把整个球场分成了两半。

诗莉抛起球。她感觉到阳光落在肩头的温度,听到身后青学队友的呼吸声,余光扫到看台上慈郎不自觉前倾的坐姿,和手冢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然后她挥拍——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赢给谁看——只是因为她想打这一球。球落在对面场地发球区内,弹跳低平,带着她最熟悉的落点压缩式回球的节奏,像是她整个夏天的练习都在这一球里收束成了一拍。

柳生枫接住了。她的回球稳而深,落在诗莉反手位底角。诗莉侧身跑过去,接住,回了一个斜线。两个人开始在底线上来回拉锯,球速平稳而快,像是两辆并行的列车在同一条轨道上保持相同的速度,谁也没有先加速,谁也没有先减速。场边的声音在几拍之后逐渐安静下来,像是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球不会很快结束。

诗莉在第七拍时打了一个变线,球落在柳生枫正手位边线附近。柳生枫跑过去接住了,回了一个更深的直线。诗莉又接住了,又回了一个斜线。她的呼吸开始加快,但步伐依然很稳,像是身体已经记住了在这个距离上该用多大的幅度去跨步。她看到一个机会——柳生枫在跑动中重心偏向了正手位,反手位的网前空出了一小段距离。诗莉侧身,手腕轻轻一削,球贴着网带落下去,弹跳低得几乎没有离开地面。

柳生枫冲上来时球已经落地了,她伸手去够,拍面擦到了球的下缘,球弹偏了。她直起身,低头看了一眼那颗停在场地上的球,然后抬起头隔着球网看向诗莉。

"你那个短球,比我上次看到的时候更低了。"她说。

诗莉没有接话,但她看到柳生枫说这句话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一种确认,像是在想"她果然又变快了"。

比赛还长。诗莉走回底线,拍了两下球,重新屈膝站定。她听到身后的青学队友在喊她的名字,听到看台上慈郎短促而有力的"好球",听到远处通道里传来男网那边的比赛哨声——但那些声音都被她收在了意识的外围,像是围了一圈栅栏,而栅栏里面只有这片场地和对面那个人。

她又发了一球。阳光落在线条清晰的球场上,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一道笔直的光影,没有偏斜,没有摇晃,像是这一天所有的光线都停在它该停的位置上。

比赛还在继续。

决赛的赛程在上午九点开始。诗莉坐在长椅上,膝盖上搭着毛巾,看着第一双打走上场地。副队长走在她前面半步,步伐比平时更紧一些,像是能感觉到肩上担着整支队伍的开局。诗莉看着她的背影在阳光里切入球场,然后低下头,把毛巾叠好放在长椅边缘。

第一双打打了将近一个小时。立海大的双打组合确实如传说中那样默契——她们的换位几乎没有间隙,像是用同一根线牵着对方的位置。青学的两位队员一直在追,一直在跑,有好几次诗莉看到副队长在网前连续截击了三球,脚步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但立海大的回球总是落在她刚好够不到的位置。比分定格在6-4。副队长走下场时额前的头发被汗湿透了,她接过水瓶喝了一口,没有说"我尽力了"之类的话,只是站在场边,看着第二双打上场。

第二双打是部长和一位三年级搭档。她们上场时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眼神,像是提前确认过什么。比赛开始后,青学这边打得比第一双打更主动。部长在底线上的深球压得很稳,她的搭档在网前的覆盖范围也比平时更大。诗莉坐在场边,看着部长在第四局连续打出了三记变线,每一记都落在立海大两位选手站位之间的缝隙里。那三球得分之后,立海大的配合出现了一瞬间的松动——一个回球落了浅,部长往前压了一步,打了一记贴网短球,球落地时对面的两人都还在后场。

第二双打以6-3赢下。青学总比分1-1。部长走下场时经过诗莉身边,语气平静:"接下来看你的了。"

第三单打是二年级的一位正选。她的对手是立海大的三号单打,打法偏向防守反击。比赛打得胶着,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局都拖得很长。诗莉坐在场边看着,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毛巾,直到第五局时对手一个发球双误送出破发点,青学的正选抓住机会连续压了两拍深球,拿下了关键的一局。最终比分6-4,青学以2-1领先。

第四单打。立海大的二号单打上场时,诗莉认出了她的脸——关东大赛时和柳生枫搭档双打的那个黑色短发女生。她的打法果断而凶狠,力量比青学的第四单打明显高出一截。比赛从第一局开始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青学的正选在力量型打法面前几乎没有找到有效的应对方式。比分定格在6-1。立海大追平了总比分。2-2。

诗莉站起来。她没有刻意回头看长椅上的队友,但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把毛巾叠好放在长椅上,拿起球拍,走向场地入口。阳光从高窗斜照下来,在她前方的地面上切出一道亮带。她走过那道亮带时感觉到光线的温度落在肩头,和平时训练时没有区别。

对面,柳生枫也站了起来。她走向场地入口的动作和诗莉一样平静——没有额外的热身,没有多余的准备,像是这一刻她已经等了很久,久到不需要再做什么来准备自己。两人在网前相遇。诗莉伸出手,柳生枫握住了,掌心干燥温热,力度和上次一样。

"这次是最后一场了。"柳生枫说。

"嗯。"

两人松开手,各自转身走回底线。诗莉站定后拍了两下球,感觉到球在地面上的弹跳节奏很稳,一下,又一下。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道深紫色的人影上。场边的声音在那一刻像是被推远了一些,只剩下球网两端均匀的呼吸声和远处通道里隐约传来的另一场比赛的哨音。

她发球。球落在柳生枫反手位深区,带着向前的推送力,是她最熟悉的落点压缩式回球的发球版本。柳生枫侧身接住了,回了一个斜线,落点深而稳,像是她也在用第一球来测量诗莉今天的状态。两人在底线上来回了几拍,节奏稳定,没有人在前几球就急着变线。诗莉在第五拍时尝试了一个变线,柳生枫接到了,回了一个更深的直线。诗莉又接住了,又回了一个斜线。

第一局就打了七个来回。诗莉保发,比分1-0。她走回底线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和平时一样,没有被拖快,也没有刻意压慢。柳生枫站在对面,正低头调整拍柄的位置。她调整的动作很慢,像是不急着一口气吃掉这场球。

第二局柳生枫发球。她的发球和上一次交手时不同——落点更浅了,像是故意让球落在发球线附近而不是深区。诗莉接第一球时发现自己的回球高度比预想中高了一些,柳生枫抓住这个机会上网推了一记短球。诗莉追过去时已经慢了。

0-1。诗莉走回底线时在心里把刚才那一球过了一遍——柳生枫的发球落点变了,她在用浅球来破坏诗莉的滞空回球节奏。诗莉在接第二球时提前往前站了半步,把击球点压得更低,回球的质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两人在底线上又拉了几个回合,诗莉用一记变线拿下了这一分,破发。2-0。

接下来的几局在胶着的节奏中推进。柳生枫在第四局开始重新调整了发球策略,把落点又压回深区,但加入了更多侧旋,球的弹跳方向比之前更难预判。诗莉在第五局时被连续两记外旋发球带出了场地,回球质量下降,柳生枫抓住了这个机会保发。2-3。

比分交替上升。每一局都打得很长,像是两个人都知道这场球的份量——它不只是个人胜负,它决定着整支队伍能不能捧起那座奖杯。诗莉在跑动中能听到场边青学队友的声音,有时是一声短促的"好球",有时是拍手声,有时只是一个名字被喊出来。她不知道是谁在喊,但那些声音像是被风推到场地上的,落在她脚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刚好接住她的脚步。

比分来到5-5。第十一局,诗莉的发球局。她站在底线后,低头拍了两下球,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拍柄上稳稳地压着。她抬起头,看到柳生枫站在对面,重心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她在准备破发。诗莉抛起球。她发了一记节奏骤变式发球,球落在柳生枫正手位中段,弹跳略低于常规。柳生枫接住了,回了一个反手斜线。诗莉跑过去接住,回了一个反手直线。两人在底线上来回,每一次击球的声音都比前一次更重一点,像是两把琴弦在逐渐调高音准。

第八拍时柳生枫打了一记变线——正手位远角,力量很足。诗莉跑过去接住时手臂被震了一下,但她在击球的瞬间做了一个调整,把球"托"了起来——滞空回球,让球在空中多停了半拍。柳生枫的节奏被打乱了半拍,她接球的高度比正常略高了一点。诗莉往前压了一步,打了一记压底线深球到柳生枫的反手位。柳生枫退了半步,回球落在中了一记压底线深球到柳生枫的反手位。柳生枫退了半步,回球落在中场位置。诗莉又往前压了一步,打了一记变线到正手位网前。球落地时柳生枫还在反手位方向,她转身追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诗莉保发。6-5。她走回底线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腿上的发力感还在,像是身体知道这是最后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