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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网球王子之我真的没有扮猪吃老虎

第三天早上你醒得比闹钟早。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蓝的,鸟在屋檐上叫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你躺了一会儿,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打开了窗户,又关上了。

你到场馆的时候停车场上已经停了比昨天更多的大巴。入口处排着几支队伍,有人在分发秩序册,有人蹲在台阶边系鞋带,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凉意和塑胶地面被露水打湿的气味。

你在大厅里碰到了乾。他今天没有拿笔记本,手里端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热咖啡,看到你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身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你。

"你今天的个人赛对手,神奈川的三年级,全国排名前十六。她右手持拍,正手力量很强,但反手位的转身偏慢。"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纸杯被他捏扁了握在手心,"她习惯在关键分上压正手斜线。你只要在她反手位打出连续三拍深球,她就会退一步,然后你就可以往前压。"

他说完,把捏扁的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朝你点了点头,然后朝主馆方向走去。你站在大厅里打开那张纸,发现上面不只是乾说的那些——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和正面的不同,更圆一些:"预判你的预判——你二轮的对手我今天也看了。你的反手位移比上一场快,但你的出球点还是没有提前。想赢这一场,你必须比平时更快出手。"

你没有看到落款,但你知道是谁写的——柳生枫不可能用圆圆的字迹写东西,那这份资料更像是柳莲二交给乾转交的,而背面那行字大概是她昨晚补上去的。

上午九点,你的个人赛第三轮。

对手确实是乾描述的那样——神奈川来的三年级生,正手力量很足,发球落点压得很深。前两局你被她压制在底线附近来回跑动,她的正手斜线确实如乾所说在关键分上打得特别坚决,你两次在平分之后被她一记斜线带出场地。

但她的反手位转身偏慢这一点你也很快验证了。你在第三局开始连续往她反手位打出深球,第一拍她侧身接住了,第二拍她退了一步,第三拍的时候她的重心已经偏向后脚,回球线路明显变短,你往前压了一步,打了一个变线到她正手位的空档。

这个节奏在之后的几局里不断重复。她尝试了几次提前往正手位移动来应对你的变线,但她的反手位就会露出更大的空隙。你把握住这个平衡,始终没有让她找到既能防反手又能防变线的站位。

比赛以6-3、6-2结束。你走下场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前两场更重了一些,但腿上的发力感比昨天更稳——那些和橘杏一起练的小腿耐力训练在这些连续跑动中开始起作用了。

你收好球拍往主馆方向走去时,经过B馆入口,听到一阵球拍击球的脆响,节奏很快,混合着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你没有停下脚步,但余光扫到场边的看台上坐着几个穿深紫色运动服的人,其中有一个正在低头记笔记,深色短发,姿态安静。

柳莲二抬了一下眼,越过几排座位的距离看到了你,微微颔了一下首,然后继续低头记录。

你赶到主馆时,青学男网的比赛刚刚开始。你站到铁丝网内侧的老位置时,桃城正在场上跑动,对手是一所以双打著称的学校,配合非常默契。桃城和海堂今天的节奏明显比昨天更协调,像是经过前两天的磨合后找到了一种不需要交流的配合方式。

你注意到海堂的右腿今天比昨天更稳一些——乾调整了体力分配表之后,他今天的跑动范围明显被限制在一个更合理的区间内,桃城在前场的覆盖区域也比昨天大了不少,像是在主动分担后场的压力。

比赛结束时,桃城和海堂以6-4、6-3赢下。两人走下场时桃城拍了一下海堂的肩膀,海堂"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你站在场边把水递过去时,海堂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个人赛赢了?"你说"嗯",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下午的第二场比赛,龙马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所来自东北地区的学校的主将,身高比龙马高出至少一个头,手臂很长,发球时整个人像是从高处把球砸下来一样。前两局龙马被对方的发 第三天早上你醒得比闹钟早。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蓝的,鸟在屋檐上叫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你躺了一会儿,听到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打开了窗户,又关上了。

你到场馆的时候停车场上已经停了比昨天更多的大巴。入口处排着几支队伍,有人在分发秩序册,有人蹲在台阶边系鞋带,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凉意和塑胶地面被露水打湿的气味。

你在大厅里碰到了乾。他今天没有拿笔记本,手里端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热咖啡,看到你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身从书包侧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你。

"你今天的个人赛对手,神奈川的三年级,全国排名前十六。她右手持拍,正手力量很强,但反手位的转身偏慢。"他顿了顿,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纸杯被他捏扁了握在手心,"她习惯在关键分上压正手斜线。你只要在她反手位打出连续三拍深球,她就会退一步,然后你就可以往前压。"

他说完,把捏扁的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朝你点了点头,然后朝主馆方向走去。你站在大厅里打开那张纸,发现上面不只是乾说的那些——纸的背面还有一行小字,笔迹和正面的不同,更圆一些:"预判你的预判——你二轮的对手我今天也看了。你的反手位移比上一场快,但你的出球点还是没有提前。想赢这一场,你必须比平时更快出手。"

你没有看到落款,但你知道是谁写的——柳生枫不可能用圆圆的字迹写东西,那这份资料更像是柳莲二交给乾转交的,而背面那行字大概是她昨晚补上去的。

上午九点,你的个人赛第三轮。

对手确实是乾描述的那样——神奈川来的三年级生,正手力量很足,发球落点压得很深。前两局你被她压制在底线附近来回跑动,她的正手斜线确实如乾所说在关键分上打得特别坚决,你两次在平分之后被她一记斜线带出场地。

但她的反手位转身偏慢这一点你也很快验证了。你在第三局开始连续往她反手位打出深球,第一拍她侧身接住了,第二拍她退了一步,第三拍的时候她的重心已经偏向后脚,回球线路明显变短,你往前压了一步,打了一个变线到她正手位的空档。

这个节奏在之后的几局里不断重复。她尝试了几次提前往正手位移动来应对你的变线,但她的反手位就会露出更大的空隙。你把握住这个平衡,始终没有让她找到既能防反手又能防变线的站位。

比赛以6-3、6-2结束。你走下场时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前两场更重了一些,但腿上的发力感比昨天更稳——那些和橘杏一起练的小腿耐力训练在这些连续跑动中开始起作用了。

你收好球拍往主馆方向走去时,经过B馆入口,听到一阵球拍击球的脆响,节奏很快,混合着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你没有停下脚步,但余光扫到场边的看台上坐着几个穿深紫色运动服的人,其中有一个正在低头记笔记,深色短发,姿态安静。

柳莲二抬了一下眼,越过几排座位的距离看到了你,微微颔了一下首,然后继续低头记录。

你赶到主馆时,青学男网的比赛刚刚开始。你站到铁丝网内侧的老位置时,桃城正在场上跑动,对手是一所以双打著称的学校,配合非常默契。桃城和海堂今天的节奏明显比昨天更协调,像是经过前两天的磨合后找到了一种不需要交流的配合方式。

你注意到海堂的右腿今天比昨天更稳一些——乾调整了体力分配表之后,他今天的跑动范围明显被限制在一个更合理的区间内,桃城在前场的覆盖区域也比昨天大了不少,像是在主动分担后场的压力。

比赛结束时,桃城和海堂以6-4、6-3赢下。两人走下场时桃城拍了一下海堂的肩膀,海堂"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你站在场边把水递过去时,海堂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你今天个人赛赢了?"你说"嗯",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下午的第二场比赛,龙马上场。

他的对手是一所来自东北地区的学校的主将,身高比龙马高出至少一个头,手臂很长,发球时整个人像是从高处把球砸下来一样。前两局龙马被对方的发球压得有些被动,两次接发球都只能回到中场位置,然后被对方用长臂优势打出大角度回球。

龙马在第三局换边时弯腰系了一下鞋带,站起来后压了压帽檐。然后他发球时的姿态变了——你把那个变化看在眼里。他发球前的重心比之前更低,拍球节奏也慢了一些,然后发出的那一球比之前高了一些。落点在对方正手位深区,弹起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外旋,对方伸手去接时球已经偏出了他的舒适击球范围。

你想起第一次在青学球场边看到他的时候,他发的就是这种球。但那时的外旋弧度比现在大一些,像是还没完全控制住球的落点。而今天这一球,弧线收得很干净,落点刚好压在对方不方便发力的位置,弹跳也比当时更可控。

后面的几局他连续使用了这种发球,配合着底线拉锯和网前变线。对方的长臂优势在一对一的情况下确实让他占了一些便宜,但龙马的移动速度和爆发力在每一次多拍回合中都逐渐把劣势扳回来。最后一球,龙马在底线接了一个深球后突然往前压,打了一记贴网短球,对方从后场冲上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比分6-3、6-4。龙马走下场时经过你身边,像是刚才那场球消耗不大,语气不重地说了一句:"你下午还有没有比赛?"你说今天的打完了。他"嗯"了一声,然后说:"那等我收拾一下,一起回去。"

他说完就走向长椅去拿毛巾。你站在场边,看到他弯下腰把球拍收进包里,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计划好的事。

傍晚你走出场馆时,夕阳把停车场的路面染成暖金色。龙马走在前面两步远的位置,肩上背着球拍包,和你之间隔着一段不急不慢的距离。你们没有说话,脚步声落在水泥地面上,节奏很稳,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个步调。

经过停车场出口时你看到一辆深色轿车刚停下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便服的短发女生从后座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她抬头朝场馆入口看了一眼,目光在掠过你和龙马时微微停了一瞬——很短的一眼,然后她移开视线,继续往入口方向走去。

你认出了她。柳生枫换了便服站在场馆前,目光越过你们的背影看向玻璃门里面的通道,像是在确认什么人已经离开了。她没有叫你,你也没有停下来喊她。

你们继续往前走。龙马没有回头,他大概没有看到柳生枫。你走在夕阳里,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已经在那个入口处消融在渐深的暮色中,像是她今天来并不是为了见你,只是想确认赛场的样子,然后安静地离开。

回到住处附近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你们在巷口分开,龙马往自己住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路灯刚刚亮起,在他肩上投下一段暖色的光。他侧过头,帽檐压得很低,声音被傍晚的风带着送到你这边:"明天你个人赛什么时候?"

你说下午两点。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转过身继续走了。

你推开院门时看到门槛上放着一个白色小碟子,里面码着几块浅黄色的糕点。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圆圆软软的:"今天看到你赢了!这个是今早出门前做的,已经凉了,但配茶刚好。"

你弯腰拿起碟子,糕点的质地比想象中更紧实一些,像是刻意控制过糖分的配方,微微透着柠檬皮屑的清香。你推门进屋时发现隔壁的灯亮着,窗帘被风轻轻掀开一角,像刚才有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你把碟子放在茶几上,去厨房烧了壶水。水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坐在茶几前,倒了一杯茶,拿起一块柠檬糕咬了一口——确实是凉的,但和慈郎第一次送给你的蛋黄酥一样,那种微凉反而让人更清醒,像是他特意算好了你回来的时间,让点心的温度刚好停在你需要的状态。

手机亮了一下。是龙马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明天见。"你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好。"

窗外,隔壁的灯依然亮着,暖黄色的光在窗帘后面安静地铺开,像一句不需要说出口的话。你坐在茶几前,茶的热气在面前缓缓上升,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柠檬糕,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感觉到这个夏天的夜晚正在以一种缓慢而踏实的方式,把一些人、一些事,留在你身边。

第四天早上你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昨晚那壶茶还剩半壶凉在茶几上。你起来把杯子洗干净,收好碟子,然后换好运动服背上球拍包出门。隔壁的窗户关着,窗帘没有拉开,像是昨晚那份柠檬糕已经用完了他所有早起的力量。

你到大厅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不二。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白色信封,正在看上面印的字。他见你走近,把信封折好放进口袋,语气平常地开口说:"你今天的对手我昨天看了一会儿。"

你停下脚步。不二侧过身,像是在给你让路,也像是在等你走近:"四分之一决赛,对手是去年全国个人赛的八强。她的打法偏防守反击,特长是——"他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词,"用时间差压你。她的每一拍都比正常击球慢半拍落地,迫使你提前移动、提前到位、提前等待,然后在你的重心开始回撤的瞬间,打一个反向变线。"

他说完,看着你,像是在等你的反应。你站了一会儿,把他的话消化了一遍。

"那我应该怎么打?"

不二想了想,语气还是那种温和的:"你如果等她的球落地再判断,就会被压慢。但你如果提前到点等球,就会被她打反向。所以你只能——"他停了一拍,像是在说一件自己也还在摸索的事,"在她出手的时候,不去看球的落点,看她的肩膀。"

他说完,像是今天的提醒已经全部给出,朝你微微弯了一下嘴角:"我去主馆那边了。你打完了过来。"

你站在大厅里,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晨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出一片暖白色的光带。

你的比赛在9号场地。到的时候对手已经在场上了,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女生,身形偏瘦,正在底线附近做正手击球练习,每一拍的节奏确实比正常慢一些,像是刻意在训练时就已经在练那种节奏。

比赛开始后,你很快验证了不二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发球球速不快,但落点压得很深,你接球后不得不退到底线附近。然后她的回球也是如此——比她常规击球慢了大约半拍落地,逼你提前到位、提前等待。前两局你被她这个节奏压得很难受,两次在正手位提前站定后被她的反向变线打向反手位远角,你转身去追时已经慢了。

第二局结束时比分0-2。你站在底线后,看着对面那个女生已经走到底线准备发下一球。她的姿态很稳,像是这个节奏她已经打了无数次,不需要额外的力气去维持。

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你把视线抬高了一点。

不再看她的球拍触球点,而是看着她的肩膀和肩胛骨的动作。她发球的时候右肩先下沉再往前送,落点压向你正手位深区,你提前判断到了,侧身接住,回了一个反手直线。

她接住之后回了一个贴网的浅球,你往前跑了一步,打了一个斜线深球。她跑过去接住了,但在她的回球落地前,你已经在她肩膀转动的方向上提前移动了半步。

那半步。只差半步。

她的回球确实落在你提前移动的反方向,但你那半步的提前量让你的重心没有被完全带偏,你侧身接住了那球,回了一个深球落在她的反手位底角。她跑过去时的脚步比之前稍微慢了一些——这个节奏是她自己打出来的,现在你开始比她更早判断,她反而需要多花力气去跑。

这一局你保住了,1-2。下一局你破发了,2-2。然后你连续拿下两局,比分变成4-2。

她在第六局叫了一次暂停,走到场边喝了口水,像是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你站在底线后面,看到她走回来的时候肩膀的起始姿态比之前更紧了一些——她在紧张。你知道自己已经破了她的节奏。

最终比分6-3、6-4。你赢下了四分之一决赛。

你站在网前和她握手的时候,她说了一句:"你后面不看球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的语气,像是在和自己的想法印证。你说"嗯",她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你走出场地时,走廊里的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你小跑着穿过通道赶到主馆时,青学男网的比赛已经进行到第二场了。你刚站到铁丝网内侧的老位置,就看到场上的局势比前几场紧了很多。

对手是一所来自西日本的学校,战术安排明显有备而来。第一双打大石和菊丸输掉了,比分6-4,是青学在全国大赛上第一次丢掉一场。你站在铁丝网内侧看着场边,大石正在低声说话,菊丸低头喝水,表情比平时更安静一些。

第二单打是不二。你看到他走上场的时候没有回头,但他在底线弯腰拍球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的姿态和平时不太一样——比平时更稳,像是知道这场需要他来稳住局面。你站的位置离底线很近,能听到他拍球的声音,节奏均匀,像是呼吸一样稳定。

比赛开始后,不二几乎没有给对手留下任何节奏上的空隙。他的发球落点在前三局里覆盖了四个不同的位置,让对手无法提前站位。然后他在第四局打了一记你熟悉的球——你看到那球的弧线时心里动了一下,那是你之前和他说过的那个路线。

他用了你说过的那条路线。球落在对方正手位远角,弹跳低平,对方追过去时拍面擦到了球的下缘,球没有过网。不二走到底线时侧过头,隔着大半个场地朝你这边看了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他转回去继续发下一球。

比赛以6-2、6-3结束。不二走下场时没有看你这边,但在经过你附近时,他像是不经意地留下一句话:"那条路线确实好用。"

晚上你回到住处时,手机上有几条消息。乾在青学的群里发了一条汇总:"今天整体4-1晋级半决赛。明天对手是去年的亚军校。个人赛方面,诗莉进入半决赛,明天上午九点半对阵三号种子。"你往下翻,看到桃城回了一个"好"字,菊丸回了一串感叹号,不二回了一句"明天注意体能分配"。

然后你点开了一条单独的消息,来自龙马:"明天打完了来找我。"

你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放下来,坐在茶几前。窗外隔壁的灯亮着,今天没有点心放在门口,但窗帘拉开着,像是有人在窗台边坐着。

你倒了一杯水,坐在茶几前。你感觉到今天那场比赛的余震还在身体里——不二的提醒、对手的肩膀动作、你说"嗯"时她松开手的瞬间。你意识到自己正在越来越快地进入每一场比赛,像是身体终于开始相信它在做的事情了。但你也清楚,明天的对手是个人赛的三号种子,和今天不是一个级别。那个"全国排名前十六"的对手你已经赢过了,但那是一回事。现在你面对的是"三号种子"——全国第三。

你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明天可能面对的情况,然后睁开眼,看到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窗帘上,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幕布在摇晃。你从包里拿出明天比赛要用的手胶,拆了一卷新的开始缠,一圈一圈压紧。然后你熄了灯,坐在黑暗里。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夜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一点凉意。你躺下来,闭上眼,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今天不二回头看你那一眼——很短,但你看到了。他那一眼不是"你看我做到了",更像是"我用了你说的路线,正好验证了"。像是他也在用你的方式理解比赛,像是你们两个在用同一种语言看同一片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