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系统

白沐被他掐得几乎要失去意识。基拉度这才松开了手。然而，就在这一瞬，白沐的头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门把手，顿时昏了过去。

然而此时的基拉度并不知道未来的他会有多后悔他此刻的举动

基拉度眉头微微一皱，终究还是将白沐送回了她的房间。轻轻将她安置在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后，他才默默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基拉度回到房间后，并没有立刻躺下。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庭院里那棵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的老槐树上，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方才掐过白沐脖颈的那只手。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那种脆弱得仿佛一用力就会碎裂的触感，让他的心口莫名地发紧。

他甩了甩手，试图将这种异样的感觉驱散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冷硬。可这句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了一圈，竟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夜深人静时，基拉度从浅眠中惊醒。窗外的月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他翻了个身，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白沐撞上门把手时那一声沉闷的响动，以及她倒下前那一瞬间骤然失焦的眼神

他终于起身，披上外衣，脚步不自觉地朝白沐的房间走去。廊道里的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他在她的门前站定，抬手想敲门，指尖却在触及门把手的前一刻停住了

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呻吟，紧接着是布料窸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挣扎着翻身。基拉度的眉头猛地拧紧，手掌终于落了下去，推开了那扇并未上锁的门

借着廊道透进来的微光，他看到白沐正半伏在床沿，一只手死死地按着额角，指缝间隐隐渗出一丝暗红。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乱，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嘴唇却微微翕动着，似乎正在喃喃说着什么

基拉度快步走过去，俯身靠近她，才听清了那几个破碎的字眼——“水……好疼……

他怔了一瞬，随即转身去桌边倒了杯凉茶，犹豫了一下，又将茶盏放在烛台上温了片刻，才端回来。他一手托起她的后颈，将杯沿轻轻抵在她唇边。白沐的意识似乎尚未完全清醒，只是本能地吞咽着，温热的茶水顺着她的唇角滑落，滴在他的虎口上

待她喝完，基拉度将她重新放平，扯过被角掖好。他的视线落在她额角那道已经凝成暗痂的伤口上，眸色沉了沉。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窗外的月色开始泛白，他才无声地退了出去

关门的那一刹那，他听见自己在心里说了一句——就这一次。往后，再不会对她动手了。可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第二天白沐醒了过来。额角传来一阵钝痛，她抬手摸了摸，摸到一块粗糙的纱布，指尖微顿——有人替她包扎过。她环顾四周，是自己的房间，被角掖得整整齐齐，床头的小几上还搁着一盏凉透的茶

记忆有些模糊。她只记得基拉度掐住了她的脖子，然后……然后是什么？她皱着眉想坐起身，脑袋却沉得像灌了铅。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响——

白沐猛地一僵，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关着，门也闭着，那声音却清晰得仿佛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

她压着嗓子问了一句，手指攥紧了被角

那声音听起来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语调轻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好奇

白沐沉默了几秒，面色从茫然逐渐转为戒备

521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得意

白沐的呼吸微微一滞。她想起方才醒来时那一瞬间的清明——那种感觉不太自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她从深水里一把拽上来。原来……是这东西做的

她垂下眼，语气平静得几乎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