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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路过

灵魂穿梭联盟

“哟,这名字还挺文艺的呢。”银镜拉着温屿安的手,远远的就看到店门口。

入夜的风卷着淡淡的酒气漫过街边。

EN酒吧的木门半掩,暖黄的灯光从门缝淌出来,落在柏油路面。门旁整面墙绷着一张粗麻绳织就的照片网,网格宽大,但目前并没有什么照片,只有几张新店开业的广告。

这里是银镜的朋友的朋友新开店,走的是小众氛围路线,主打一个复古怀旧风。

“EN。”远远看到这个名字,银镜喃喃念道。

“屿安,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啊?”银镜偏头问温屿安。

银镜从小就在国外到处跑,外语肯定不差,她这么做只是想要缓解一下温屿安的局促不安。

温屿安摇摇头:“我不知道。”

银镜耸耸肩,无所谓道:“随便呗,管它什么意思,我还可以只看翻译长environment呢。”

温屿安不由地笑了笑:“这是什么名字啊。”

说着说着,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店门口。

虽然这里离市中心比较近,但地段比较偏,不太好找,一般是不缺钱的人才会开在这个地方。

开在这里一开始是听过熟客揽生意,如果真的有硬实力,服务周到,很快就可以干起来,并且绝对持久。

门外,站三个服务生打扮的人。

银镜刚刚和温屿安说话去了,想想似乎店门口确实有几个人打打闹闹的,原来是服务生。

温屿安看到三个陌生人,老毛病就犯了,她向后退了一步,把自己大半个身子挡在银镜身后,头微微低下,让面前的人看不清楚神情,手还紧紧攥着自己的裙子。

银镜很明显地感受到温屿安的变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其中一个女服务生率先开口了:“二位客人好,是只有两位吗。”

银镜回答了一个是。

女服务生点点头,侧头看向一旁的一个男生。

男生面容青涩,但五官底子一看就特别好,再长开一些肯定是一个帅哥。

银镜挑了挑眉,这家酒吧是按照颜值招的人吧,这三个服务生都长得特别不错,那个男生还要突出一些。

“Owen,领着两位女士进去。”

正愣神的服务生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二位请跟我来。”他礼貌地为银镜和温屿安推开酒吧大门。

暖黄灯光铺满调酒台,木面浸在蜜色柔光之中。

耳边传来冰撞杯壁、杯盏轻落的细碎声响。大厅的热闹阵阵漫来,像隔着一层薄纱。卡座明暗两分,亮处笑语喧阗,阴影里的客人低声闲谈,安静得和周遭喧嚣泾渭分明。

银镜不由打量四周,这家店格调还挺不错,饶是她这种已经阅览过不少这种娱乐场所,眼光有些挑剔的,也不得不给承认愿意出个不错的评价。

男服务生走在前面,很礼貌地询问道:“二位是想找个卡座坐下点酒由我送来,还是去调酒台直接向调酒师点酒?”

银镜依旧拉着温屿安的手,温屿安低着头,没有说话。

指望温屿安做决定还是算了。

银镜用余光撇了撇她, 自己的第一步不太顺利啊。

只能自己回答了。

银镜答道:”去调酒台吧。”

“好,请跟我来。”

服务生把两个人带到调酒台,里面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眉目清隽,气质沉稳,看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二位好,有什么想喝的吗?”调酒师边说边把桌面上的一本册子推到银镜和温屿安面前。

银镜先把温屿安安置在椅子上。

接着她看了看旁边站在的小帅哥,又看了看调酒师:“你们这新开的酒吧走的是颜值路线?各种类型的帅哥都有。”

她一边说一边又看向自己旁边的男服务生。

之前还没发觉,现在近距离看看,才发现这个服务生竟然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甚至可能还要小一些。

她突然很想逗一逗他,一只手肘撑在桌面上,撑着自己的脸,嫣然一笑,只不过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感觉:“特别是这个小弟弟,长得真漂亮。”

服务生听到这句话,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目含求助地看向调酒师。

调酒师是个经验很足的人,游刃有余地应对着这个情况,他无奈一笑:“这位小姐就不要再逗我们的新人了,他脸皮有些薄……”

“呼,好不容易见到个小帅哥呢,”银镜一只手依旧拉着旁边的女生,另一只手搭在吧台上撑着自己的侧脸,“算了,待会儿要被小朋友当成坏人了。”

她没再理会徐绍文,转过头向调酒师点酒。

银镜看着面前的酒单。

她随意地翻着面前的酒单,招牌还挺多的,名字也取得不错。

 Orange Flame,Berry Sour……

酒吧受人喜爱的酒占满前面大半页,不过度数都不太适合温屿安这样的新手,她有些无聊地继续往下翻着。

含酒精的招牌酒占满前面大半页,翻到最后一页才看见标着「Mocktail」那一页。

银镜将酒单推到温屿安面前,温屿安犹豫地说:“这些都是酒吧,我真的能喝吗?”

银镜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还像小孩子一样的闺蜜,用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温屿安就这么和银镜几乎贴在一起。

银镜本来就比温屿安高,活像一个高冷御姐搂着一只柔弱小白兔。

“没事的你已经成年了。”银镜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酒单上方的文字,“而且这是无酒精特调,顶多就算饮料。”

“那好吧。”温屿安答应了要和银镜出来玩,她绝对不想扫兴,况且她其实也是有好奇心的,只不过这种东西被埋藏在她的灵魂深处,就连她自己也不容易发现。

温屿安随便指了一个酒,上面的图片酒液蓝粉相间,看着挺漂亮的。

银镜也随便选了一杯酒,调酒师朝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调酒了。

其实从始至终温屿安的姿势都没怎么变,可以看出来她依旧很紧张,银镜看着她的样子,觉得自己这次的计划似乎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屿安,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温屿安一愣:“你刚刚在车上不是还在玩吗?”

不过仔细想想,从她们下车到进酒吧这段时间,银镜确实没有把手机拿出来。

“应该是落在车上了,我回去拿一下吧。”银镜道。

其实完全可以打电话让司机拿过来。

肯定不是因为她有多想玩手机,而是因为银镜之前在私家甜点师那里定了甜点,大概是要到这个时间点会联系她。

温屿安这种晚上七点之后就不出门的人,肯定没有吃过酒吧里的这种甜点,她也不知道这里的点心品质如何,要是本来第一次喝这种东西的温屿安身体不舒服,再吃点这里的东西出点毛病……银镜想都不敢想。

总而言之,还是担心她。

而且……

银镜眯起自己的眼睛。

自己一直陪在温屿安身边,温屿安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放她单独待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些不一样的惊喜。

如果未来的银镜可以回到当时,大概率是绝对不会离开温屿安半步的。

她们两个人走过来也就六七分钟的路程,来回加起来大不了十多分钟,这点时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再说温屿安也不是真的小孩子了,这样一想,银镜毫不犹豫地从高脚凳上下来,风风火火地朝酒吧门外走。

温屿安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没想到银镜却已经走远了。

确实,她也不能一直要求银镜陪在自己身边,即使她相信就算自己这样要求了银镜也同样会答应。

调酒师这是已经把酒调好,不知什么时候把两杯酒都放在了温屿安面前。

调酒师的确经验丰富,知道什么样的客人要用什么样的应对方法,知道温屿安这种客人不太想要交谈,便很自觉地和她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就不会远得冷落又不会进得不舒服。

温屿安是个很敏感的人,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氛围的舒适。

周围时不时有一两个人走过,再远一些的卡座人们坐在一起喝酒低语,传来清脆悦耳的碰杯声。

不会太吵,也不会显得太冷清。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漂亮的白裙少女。

温屿安此时才慢慢觉得脖子一直维持一个姿势有些酸了,她慢慢抬起头,开始环顾四周。

忽然,在酒吧的一个角落她看见一个不大不小的舞台,上面摆放着自己熟悉的东西。

是几台熟悉的乐器,其中还有一架许是从二手店淘来的旧钢琴。

不知道为什么,温屿安忽然冒出有一种想要上前弹一弹的冲动,可她依旧没有任何动画,这对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动了动,忽然碰到了冰冰凉凉的杯体。

是自己刚刚点的酒,哦,连酒都算不上,只是饮料。

细碎冰块沉在透亮液体里,粉与蓝没有截然分开,顺着杯壁缓缓晕开,像揉碎的暮色融进冰水,浮在表层的薄气泡轻轻震颤。

两色便缓慢地翻涌交融,一如潮汐起落。

温屿安回想一下,当时这杯酒在酒单上的名字是Tide Haze。

并没有想象中冲鼻的气味,只有清甜的莓果气息漫上来。

确实就像潮汐一样起起落落,真漂亮。

想到这里,温屿安再次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喝一口“酒”,又看一眼那片舞台,再喝一口,又再看一眼。

如果有人一直看着这个漂亮的姑娘,大概会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看受她青睐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是,一个男人慢慢走上舞台。

是酒吧老板请来表演的人吗?

不知道这个一看就有钱的酒吧的老板会请来什么样的人。

男人站直时身形挺拔,没有半分拘谨紧绷。

男人身形松垮却不佝偻,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衬衫,扣子没有规规矩矩扣到领口,最上方两颗敞着,露出一点锁骨线条,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布料带着一点被夜风拂过的松弛褶皱。

不算张扬昂贵的穿搭,却衬得肩线舒展,得体之下漫着漫不经心的野。

他伸手捞过旁边那把带着磨损痕迹的原木吉他,琴带斜挎上肩,动作熟稔。

暖黄灯光扫过他的面庞。

落座,他随手拨响两根弦,听出细微偏差,指尖飞快拧了两下弦钮,简单校准。

很快,干净柔和的吉他声便从舞台上传开。

他偶尔轻轻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卡座,像在看所有人,又像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吉他声持续流淌,轻快温柔,把这间暖光裹住的酒吧,暂时泡在一层虚假又迷人的浪漫里。

温屿安呆呆地看着男人那边。

音乐流淌,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和吉他的节奏慢慢重合起来,像是无声的合奏。

真是奇怪。

渐渐地,乐声停下了。

温屿安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边,虽然看不清男人的五官细节,她却很确信地觉得那一定是个好看的人。

就在这时,他忽然朝着这边看了过来,和她对上了视线。

确实对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只是明明感觉不到的心跳明显了起来 。

他从舞台上走了下来,却好像是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心跳好像越来越明显了。

他真的在朝自己走过来。

忽然有些紧张。

他为什么朝着这边过来。

温屿安,你在想些什么呢。

可是后面的吧台上没有人了呀。

所以他可不可能是朝着她走来的呢?

或许只是单纯走这个方向,然后只是碰巧路过,碰巧会和自己……擦肩而过。

他确实越来越近了。

温屿安渐渐看清了他的脸。

出人意料,其实可以不用男人来形容,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

和自己差不多大。

肤色是透着浅白,浅琥珀色的眼眼尾微微往下捎,看人时却浮着一层似笑非笑的漫不经心,鼻梁直挺,薄唇唇角天生微扬,黑发长度盖过耳尖,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走动时轻轻晃动,乱得恰到好处。

他看向了他,并且礼貌地体得朝着温屿安笑了笑。

看起来就是陌生人之间正常的寒暄。

他走过来了。

三米,两米,一米。

不出所料。

擦肩而过。

只是路过。

温屿安提着的心慢慢放下,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她慢慢从侧坐改成了面相吧台的方向。

忽然。

侧面边传来意料之外的声音。

“嘿,那个…你好?”1

段评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不够看。。。。

男生声音落下来,裹着一层淡淡的磨砂质感,语速慢悠悠的,尾音捎着一点随性笑意,就像和别人随口的问好。

温屿安一愣,微微偏过头去,看到了刚才的那张脸。

咚——

心好像漏了一拍。

……

她脸上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笑以及微微的淡红。

“你好。”2

段评

很有氛围感,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