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保护我

枪声在黑暗中炸开

我突然听见子弹穿透空气的声音，像某种尖锐的、撕裂现实的哨音。然后是人体倒地的闷响，和瓷器碎裂的脆响混在一起。

灯光再亮时，父亲倒在书桌旁，血从胸口漫出来，浸透昂贵的波斯地毯。林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她笑得温婉，像在说"今晚的香槟不错"。

铭桦，别怪阿姨

要怪就怪你母亲

知道得实在是太多了

我僵在原地。不是恐惧。是某种冰冷的、锋利的愤怒，从脊椎窜上来，烧得我指尖发麻。Shoney的愤怒。黑客Shoney在暗网见过无数死亡威胁，但从未——从未有人在我面前，杀了我的父亲。"林婉，"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你开枪的声音，吵到我的直播了。"

她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秒严浩翔动了

他把我推向书桌后方，自己侧身挡在我面前。第二声枪响，子弹擦过他的肩膀，血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

严浩翔！

我攥紧他的手

马嘉祺，上面枪响了！

我对着耳麦喊，手指在平板上疯狂敲击。会所的电路系统在我控制下闪烁，但林婉带了备用电源——她早有准备。

名单拿到了，但保险柜有第二个文件

什么？

亲子鉴定，徐铭薇和徐振华的，没有血缘关系

我瞳孔骤缩

林婉的女儿，不是徐振华的

是周敏的，林婉的表姐现在的徐管家。十六年前林婉用这个孩子绑住了徐振华

所以徐铭薇

是徐婉和周敏的棋子，用来分徐家家产的工具

铭桦

第三声枪响

子弹打在我身后的书架上，木屑飞溅。林婉在靠近，高跟鞋的声音像死神的节拍器。

铭桦，你以为严浩翔能护你多久？

他母亲也是帮凶，你们天生一对

都是该死的人

我低头看严浩翔

他的血浸透了我的手背，温度在流失。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我，带着某种固执的、滚烫的东西。

我愣住

Shoney的本能苏醒。我摸向书桌底部，指尖触到一个冰冷的金属凸起——指纹锁。

我把拇指按上去

暗格弹开，里面是一把枪，和一份泛黄的信。信上是我母亲的字迹：【给铭桦：当你读到这封信，妈妈已经不在了。但别怕，妈妈在保险柜里留了证据，在严阿姨那里留了钥匙，在——】【在你自己心里，留了勇气。】【去活吧，不是作为徐家的千金，不是作为任何马甲。】【作为你自己。】

我拿起枪

上膛

转身

林婉，你吵到我直播了

她转头。我扣动扳机。砰。子弹擦过她的手腕，枪脱手飞出。不是致命伤。Shoney的枪法，从来精准。"这一枪，"我说，"为我母亲。"

你敢

第二枪，为我父亲

他虽然混蛋，但他不应该死在你手里

第三枪

我停顿了一下，听见楼下警笛声大作

第三枪，留给法律

救护车来的时候严浩翔已经昏迷了。

我握着他的手，坐在血泊里，像握着全世界最后的温度。

严浩翔，你欠我的饭团，还没还

他没说话

你查了我七年，拍了我好几百个视频，这笔账我要慢慢算

还是没回答

"你要是敢死，"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我就以木华的身份，写一本《严浩翔的100种死法》，让你遗臭万年。"他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然后，我听见极轻极轻的一声笑：

眼泪砸在他身上

你本来就是呀，你这个小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