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晃得人眼晕,苏晚攥着被角缩在床角,眼尾红得像沾了朱砂,头垂得快埋进胸口。
傅景深扯开领带往沙发上一扔,骨节分明的手指敲着真皮扶手,眼神冷得像冰。

我知道你费尽心机嫁进来打的什么主意,劝你趁早死了心,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你坐不了多久。
苏晚指尖抖了抖,头埋得更低,肩膀还轻轻颤了两下,活像被吓狠了。
没人看见她垂着的眸子里半分波澜都没有,心里还在算着昨天海外分部刚递上来的收购案,正好要动傅家手里那块地。
我、我没有……我会好好做事的,你别赶我走行不行?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说着眼眶里的泪就砸在了被面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傅景深嗤笑一声,刚要开口,兜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了。
是他藏得最深的暗线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掌权人今晚到南城,所有部署全部取消。”
他猛地抬眼看向床角还在掉眼泪的苏晚,指节捏得泛白。
门口突然传来佣人慌张的敲门声,喊得都破了音。

先生!外面、外面十几辆黑车停在门口,说是什么总部的人,来给少奶奶送新婚贺礼!
傅景深猛地站起身,瞳孔震得都缩了一圈。

你说什么?给谁送贺礼?
(指尖悄悄捻了捻被角,脸上还挂着泪,懵懵地抬头)

啊?是……找我的吗?

是、是给少奶奶您的!带头的人说要亲自进来给您请安,已经走到门厅了!
傅景深攥着手机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眼神死死钉在苏晚脸上。
(慌忙擦了擦眼泪,揪着被子往床边挪了挪,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呀,我也不认识什么总部的人……
门被推开的瞬间,穿黑西装的领头人恭恭敬敬站定,腰弯得极低。

属下见过苏总,您交代的新婚贺礼已经全部清点入库,这是清单,请您过目。
傅景深僵在原地,脸色瞬间煞白。
(指尖蹭了蹭眼角还没干的泪,抬眼扫了下清单,语气软乎乎的)

哎呀,怎么还真送来了呀。

您吩咐的东西自然不敢怠慢。另外海外分部的收购案已经梳理完毕,等您得空签字就可以执行。

你到底是谁?
傅景深声音都发颤,盯着苏晚的眼神像见了鬼。
(歪了歪头,眼睛弯得像只无辜的小兔子)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太太呀,阿深怎么傻了?


你少装蒜!什么苏总?收购案又是怎么回事?
傅景深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往前跨了一步,几乎是咬着牙问。
(指尖戳了戳腮帮子,眼神无辜得很)阿深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呀。


傅总,对苏总放尊重些。
傅景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蹬着拖鞋小步跑到他跟前,软乎乎扯了扯他袖口)

阿深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呀?

傅总要是没别的事,属下就先退下了,苏总有事随时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