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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

惊封:逆命的占卜师

晚上十点半,建设大道中路。

千家万户里的灯火都在这个时候熄灭了下去,只有路灯一闪一闪地发着亮。这是个有点老的街区了,住在这里的都是作息规律的中老年人,这个点基本不会有什么行人灯光了。

但靠里转角的公寓里还有一间房的灯亮着,从淡色灯光点亮的窗帘缝隙里往里看,刚刚洗完澡的女主人目光温柔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小孩,用手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童谣。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她有些欢欣地站起来,转头亲了一下小婴儿的脸:“你老爸终于回来了!”

门被打开了,季安欣喜的声音刚从喉咙里冲出来就消失了:“你回来——”

她有些惊异地看着外面站着的那个小女孩。

“不好意思,大姐姐,我看不见,我好像走错路了,这不是我的家是吗?”

一个迷路的盲人小女孩,这让季安刚刚升起来的警惕之心就放了下来。

她刚刚才孕育了一个孩子,正是对各种小孩关爱过度的时期,于是她很快柔和下了语气和神色,蹲下来和小女孩面对面地交流:“你是住什么地方啊?你有你家长电话吗?姐姐帮你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小女孩沉默地摇摇头,放在身前的手指拧巴地纠缠在一起,声音微弱:“我,我不记得了。”

季安的母爱之情更泛滥了:“没关系,你家长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我看看我是不是认识,我可要好好说道他一下,怎么能这么晚还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跑。”!

小女孩仰起头,语气很认真:“我家长叫苏恙,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季安疑惑地慢慢站直了身体:“这里就是苏恙的家啊,你的家长怎么会是我老公?”

小女孩,或者说刘佳仪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她放下了身前拧巴的手,对着后面挥了一下:“找到了,就是这里。牧四诚,墨谕,动手吧。”

季安终于反应过来不对了,她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想把门关上,却发现自己死活也拉不上。门后面走出了一个人高大的年轻人,比季安足足高出两个头,脖子上挂着一个造型夸张的猴子耳机,牧四诚松松垮垮地抵着门,一双冷漠的眼睛看向季安:“叫苏恙出来。”

而在牧四诚身后,另一个人从楼梯间的阴影里走出来。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老旧的楼道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墨谕站在牧四诚侧后方的位置,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口袋里,目光越过牧四诚的肩膀,平静地扫过季安的脸。

季安下意识地想掏出手机报警,结果在自己的衣服兜里却掏了个空。

紧接着,季安呼吸急促地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颜色粉白的手机,挑眉看向了她:“你是在找这个吧?”

“你什么时候偷走的!”季安要崩溃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不管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暂时不会伤害你。”回答她的是墨谕。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压迫感,“但你最好不要做任何会让我们改变主意的事。比如报警。”

背后婴儿房里的小婴儿的哭声尖利地响起,季安的脸色一变,然后很快变得更加绝望和崩溃。

“有小孩儿?”刘佳仪微微侧了一下头,季安大脑一片空白,她来不及仔细思考,转身就跌跌撞撞地疯跑进了婴儿房里。她颤抖着手锁住了房门,转身抱起了婴儿,呼吸急促地在房间里左走右走,眼角溢出惊惧的眼泪。

婴儿房的门缓缓地打开了。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婴儿床的风铃还在叮铃叮铃地响。

牧四诚奇怪地咦了一声,他环视房间一圈,又弯下腰看了一下床底:“人呢?我明明看到她跑进了这个房间里。”

刘佳仪抬手止住了牧四诚往前走的步子:“呼吸声还在。”

她半阖着眼“巡视”听了一圈,然后抬头“看”向窗外,“人在窗户外面。”

“窗户外面?!”牧四诚惊了。

他上前拉开窗户往外面看去,转头就看到抱住婴儿跪在空调外接热器上的季安和她死死抱在怀里的小婴儿。

“就算是我抱着孩子跳下去,我也不会被你们抓住用来威胁苏恙的!!”

牧四诚一个头顿时两个大:“大姐,我们暂时还没有这个意思!当然我们不否认可能后续有这样的安排,但我们主要是想找苏——”

正说着,在季安往后退的时候空调外机突然往一边倾斜倒塌,她惊慌失措地往楼下跌落,牧四诚瞳孔一缩,他运动神经反射极快地一只脚勾在窗户上,目光凌厉地伸出另一只脚稳稳勾住往下塌陷的空调架子。他贴在外墙上,一只手抓住窗边,一只手圈住了往下落的季安的腰部。

“靠!”牧四诚满脸涨红,颈动脉都因为用力过度在快速搏动,“你好重啊大姐!!”

同时,“咿呀!”婴儿从包裹里彻底滑出。小婴儿睁着圆溜溜的眼睛从半空中滑落,“孩子!!”季安转身竭力伸手去够小婴儿,她脸上表情看起来要疯了,脸上全是泪痕,“我的孩子!!!”

刘佳仪越过牧四诚,单手撑着窗户准备翻了下去。牧四诚惊道:“刘佳仪!喂!你看不到的啊!”

就在刘佳仪要翻出窗户的同一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后方蹿出来,墨谕踩上窗台,脚尖点在窗框边缘,膝盖微曲卸掉冲击力,整个人像一只夜行的猫一样从牧四诚身侧的空隙翻了出去,发尾扫过牧四诚的脸颊,牧四诚好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竹子清香。他单手攥住空调架的金属栏杆,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脚在墙壁上一蹬借力,整个人沿着外墙的垂直面向下疾坠。

墨谕伸出手。右手从下方托住婴儿的后颈和头部,左手在同一时刻接住婴儿的背部和臀部,双臂向内收拢,将婴儿稳稳地抱进怀里。他腾出一只手,右手发力抓住排水管,稳住了身形,婴儿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襁褓传到他掌心里,快而轻,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平稳落地之后,墨谕低头看了她一眼。婴儿也在看他,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忽然咯咯笑了一声,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去抓他的下巴。他面无表情地把她的小手轻轻拨开,“孩子没事。”他朝楼上说了一声,季安瘫软在牧四诚的手臂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牧四诚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手臂上的青筋慢慢退了回去。

刘佳仪走到墨谕面前,踮起脚尖看了一眼他怀里还在咯咯笑的小婴儿,又抬头看了看墨谕那张万年不变的冷淡脸,面无表情地评价道:“看不出来啊,你动作还挺温柔的。”

“……”把小孩还给季安,“给。她尿了。”

等到季安安置好小婴儿之后走出来,她的睡衣上还带着空调架子上擦出来的铁锈。牧四诚和刘佳仪倒是非常自在地坐在了沙发上,这两个人估计就不知道【不好意思】这四个字是怎么写的,反倒是从婴儿房里走出来的季安有点局促。

沉默了半晌之后,她转头进了房间拿出了一个小医疗箱出来,半蹲在茶几前面,把消毒水创可贴和绷带放在了茶几上。

看着茶几上的这些东西,牧四诚奇异地抬头看了季安一眼。季安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侧头,抿着嘴不和牧四诚打量的目光正视。季安头发凌乱眼眶红肿,很明显刚刚在房里她还在后怕地哭泣。

最终牧四诚还是拿起了茶几上的消毒用具,他顺手递给了刘佳仪和墨谕消毒水。

墨谕靠在客厅的窗边,侧身对着窗户。他右手虎口上有一道擦伤——刚才接婴儿的时候被空调架子的铁锈蹭了一下,不深,但渗了几颗血珠。他也没有接牧四诚的消毒水,只是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随手按在伤口上。

刘佳仪已经换上了一副柔弱小女孩的表情,眼泪说掉就掉,哭着说自己的爸爸被苏恙的同事抓走了,她只是想找到爸爸回家。季安被她的眼泪打动,温和地抱了抱她,宽慰道:“别哭了,你的爸爸应该会没事的。”

门又被敲响了。牧四诚,刘佳仪和墨谕迅速钻进了婴儿房,反锁房门。季安这次开门前先深吸了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门外站着的人却也不是苏恙。

在木柯再次重复白柳这个名字之前,婴儿房的门开了。刘佳仪和抱胸靠在墙上的牧四诚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墨谕,挑眉看着木柯:“来得挺快啊。”

季安被眼前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她看着这群人,捂着胸口,声音发抖:“你们到底是——”

“我们不是来伤害你和你的孩子的。”墨谕的声音从房间角落传来。他靠在那扇半开的窗户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的丈夫抓了我们的朋友,我的队友来这里是想通过你找到他的下落。方式各有不同,但我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伤害无辜的人。”

他看着季安,语调平淡,但每个字都沉得让人无法反驳:“你刚才在空调外机上,为了让孩子活下来,宁愿自己跳下去。你的丈夫如果知道你被我们威胁,他的反应会和你一样。他不是坏人,你也不是。但白柳也不是。他没有犯任何罪,他只是运气不好,刚好被你们的队长选中了。”

墨谕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目光移向地上那箱打开的金条,又移回季安脸上。

“如果苏恙今晚不帮我们,天亮之前,白柳可能会死。而你的丈夫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一个杀人犯的帮凶——我说的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帮凶,而是他自己的良心。你说过,他不是一个会做这种事的人。那就帮他一次,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正确的事。”

………

季安本来就对墨谕的话将信将疑,苏恙回来之后她又进一步套了的话,这才真正的相信了,墨谕他们…

早已经等在楼下牧四诚看着掉下来的工作证和钥匙,他闻了闻上面的气味,被恶心地在鼻子前挥了几下,然后勾起嘴:“这也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味儿真够大的,走吧,我记住他的味道了。”

 木柯已经拨通了电话,他看向牧四诚墨谕和刘佳仪,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机:“我联系上那个黑客了,他说接上子上的行车记录仪,就可以找到子曾经去过的地方。”

 “走吧,去找车子。“2

段评

内容很有意思,看了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