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里的依靠

第79章：暴雨里的依靠

夏至后下了一场罕见的大暴雨，水从城墙排水口涌进来淹了小半条街。凌薇带着人在雨里疏通水道，浑身湿透了也顾不上换。我赶过去帮忙扛沙袋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齐膝深的水里，指挥着尖刀队挖临时排水渠。

我扛了一袋沙土走过去：“你上去歇会儿，我来。”

“不用，我扛得住。”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头发贴在额头上，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但她的眼神还是那种“别替我操心”的劲头。

我没跟她争，只站在她旁边一起扛。暴雨砸在肩膀上生疼，水里的冷意顺着裤管往上爬，但两人并排干活的时候，好像就没那么冷了。

雨一直下到后半夜才小下来。排水渠挖好了，街道上的水位开始退。凌薇找了个屋檐下蹲着喘气，我从旁边的杂物间里翻出一条干毛巾扔给她。

她接过来擦了一把脸和脖子，水珠从她下颌滴下来。“这雨下得太猛了，上次这么大还是去年秋天。”

“今年夏天雨水多，得提前把各处的排水都查一遍。”

“我明天带人去。”她擦完头把毛巾搭在脖子上，靠着墙看我，“你今天也淋了一整夜，回去换衣服，别着凉。”

我点了点头，正要走，她忽然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我低头看她，她仰着脸，雨水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淌，嘴唇微微张了一下又合上。

“怎么了？”

她松开了拽衣角的手：“没什么。就是看你淋雨淋了那么久，觉得……旁边有个人一起淋，好像雨水都不那么冷了。”

我蹲下来跟她平视：“以后淋雨都一起淋。”

她看着我，然后伸出湿漉漉的手在我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行。记住你说的。走吧，换衣服去。”

我站起来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蹲在屋檐下，脖子上的毛巾搭着，目光落在雨帘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转头继续走，雨后的水汽弥漫在巷子里，空气里有种清新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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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篝火与坦白

夏夜的一个周末，城里又点了一堆篝火。白若溪带着音乐教室的孩子们唱了几首歌，杨范俊熙烤了几根玉米分给大家，凌薇和尖刀队的人在火堆边上玩猜拳，输了的人学狗叫，闹得孩子们笑得在地上打滚。

我坐在火堆外围，火光照着围坐的每一个人。苏沐晴端着茶杯靠在我左边，白若溪收了琴之后靠在我右边，杨范俊熙坐在对面正剥一根烤玉米，凌薇从人群里挤出来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地上，林薇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唐棠蹲在火堆另一边跟孩子们讲机器的原理，夜莺在更远一点的阴影里安静地待着。

苏沐晴低头看着茶杯，忽然轻声说了一句：“秦魅，你现在算不算坐享齐人之福？”

我差点呛到：“算……吗？”

林薇在我头顶上方慢悠悠地说：“算不算你自己心里没数？”

杨范俊熙把剥好的玉米递过来：“别欺负他了，他脸都红了。”

白若溪在旁边补了一刀：“没红，就是耳朵尖在火堆映衬下有点发亮。”

凌薇哈哈大笑，声震四野。我被围在中间，左边是温热的茶杯和药草香气，右边是刚放下琴的体温，对面是带着笑意的酒窝，旁边是爽朗的笑声，身后是安静的注视，火堆那头是埋头研究火苗的唐棠和远处阴影里弯着眼睛的夜莺。

“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我问。

所有人都笑，但没人回答。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升起来飘向夜空。那天晚上我没有再追问答案，因为火光和笑声已经把答案铺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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