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正好赶上周末。菲拉利斯那件新礼服早就做好了,银灰色的料子衬得他金发像镀了光,领口的星星纹样在烛火下闪着细闪,萨拉查钉的银扣凉丝丝贴在颈后,一点都不磨皮肤。
晚宴安排在三把扫帚酒吧,罗斯默塔夫人早把二楼收拾出来,壁炉烧得足足的,长桌上摆满了烤火鸡和肉桂苹果派。菲拉利斯刚进门,就被戈德里克拉着去跟他比试射箭﹣﹣靶心挂在院子的雪地里,戈德里克一箭射中红心,得意地挑眉:"来啊小家伙,让我看看你这些年进步了没有。"
菲拉利斯捏着新猎弓,手指搭在弓弦上,雪落在他发梢,他微微眯起眼睛,弓弦松开,箭擦着戈德里克的箭尾射进去,正好把原来的箭挤出去,稳稳钉在红心正中央。
"好小子!"戈德里克大笑着拍他的背,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栽进雪里,"真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赫尔加赶紧从屋里跑出来,把一条厚围巾裹在菲拉利斯脖子上,嗔怪地推了戈德里克一把:"你轻点儿!冻坏了他你赔啊!"
菲拉利斯裹着软乎乎的围巾,看着两人吵嘴,忍不住弯着眼睛笑。罗伊纳抱着一沓信纸站在门口,冲他招手:"菲拉利斯,来看看我整理的你的记忆残片,好多你小时候的趣事,我都记下来了。
他走过去坐在火炉边,罗伊纳把信纸摊开,上面一笔一划写着:"五岁偷爬格兰芬多塔楼偷栗子,被戈德里克抓住,骗他吃了三颗辣芥末,哭着找赫尔加喂了三块甜蛋糕才好。"菲拉利斯看着看着,脸颊慢慢红了,原来自己小时候这么调皮。
萨拉查端着两杯热黄油啤酒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指尖碰了碰信纸:"你那时候总偷偷跑来找我学蛇佬腔,说要变条蛇钻进厨房偷蛋糕,被我抓住罚你抄了十遍咒语,你转头就找戈德里克把我的蛇雕像涂成了红色。"
菲拉利斯咬着唇笑,热气混着酒香暖了手心,他抬头就看见艾瑞斯靠在门框上,红色眼睛在火光里弯着,正安安静静看着他。他刚要招手,外面突然飘进来一片更大的雪花,落在窗台上,里德尔推门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红酒:"我来蹭一杯热黄油啤酒,不打扰你们吧?"
一群人围着壁炉坐下,烤火滋滋响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把三把扫帚的屋顶盖得白白软软。戈德里克和里德尔拼酒,喝到脸颊发红,开始聊当年霍格沃茨建校的趣事;赫尔加和罗伊纳分着吃苹果派,讨论下次给菲拉利斯做什么口味的蛋糕;萨拉查靠在扶手椅上,慢慢给菲拉利斯讲当年怎么封印失控的魔法碎片,语气比平时柔和太多。
菲拉利斯靠在艾瑞斯怀里,听着满屋子热热的说话声,手里捧着热黄油啤酒,暖意从手心一直传到心口。艾瑞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压得很低:"冷不冷?"
他摇摇头,往艾瑞斯怀里缩了缩,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黑玫瑰香气,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还有满屋子笑着的家人,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