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褪色的画像
厄里斯魔镜的银辉还沾在袍角,菲拉利斯的指尖已经泛起了冰凉。他看着邓布利多放在桌案上的巧克力蛙卡片,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头像正对着他弯眼笑,那金发比他自己的还要耀眼几分。
“画像沉睡了太久,偶尔也需要醒过来喝杯茶。”邓布利多的半月镜闪着光,“菲拉利斯,你愿意帮我把这张卡片送去格兰芬多塔的肖像框吗?”
金发少年垂着眼睫应下,指节触到卡片的瞬间,画像突然迸发出暖金色的光。等他回过神,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开满野玫瑰的山坡上,穿着猩红斗篷的男人正靠着橡树吹口哨,看到他时眼睛亮得像燃了火:“终于有人来陪我喝酒了——瞧瞧这漂亮的金发,和萨拉查那老怪物的银杯一样耀眼。”
“格兰芬多先生。”菲拉利斯后退半步,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能感觉到对方指尖扫过自己耳尖时的温度,那滚烫的热度顺着血脉往脑子里钻,封印的纹路又开始隐隐作痛。
“叫我戈德里克就好。”格兰芬多笑着抛给他一瓶南瓜酒,酒液晃出细碎的金光,“小美人胆子倒是不小,敢跟着里德尔的后代闯霍格沃兹……不过我喜欢,勇敢的孩子都该得到奖励。”
酒还没递到唇边,四周的风突然变冷,野玫瑰的香气被咸湿的海风取代。穿藏青色长袍的女人从雾里走出来,rowena Ravenclaw的发间别着银蓝色的鹰羽,她伸手轻轻挡开格兰芬多的酒杯,指尖带着微凉的书香点了点菲拉利斯的额头:“别听他胡闹,孩子。你脑子里藏着太多秘密,比我藏在拉文克劳塔的金杯还要诱人。”
她的目光落在菲拉利斯泛白的唇上,软声笑了:“你的智慧藏在骨血里,不该被封印在这里……跟我去拉文克劳塔吧,我给你看我写了一辈子的星象图。”
“罗伊纳,你可太不厚道了。”清脆的女声从树下飘来,赫尔加·赫奇帕奇端着一盘子柠檬小蛋糕走过来,蛋糕的甜香一下子冲散了酒气和墨香,她把蛋糕塞进菲拉利斯另一只空着的手,掌心的暖意熨帖着他发凉的皮肤,“好孩子一看就是饿坏了,先吃块点心垫垫。不管你是什么来历,只要你心地好,就欢迎你留在赫奇帕奇的餐桌旁。”
菲拉利斯握着蛋糕的手紧了紧,鼻尖一酸,从小到大,很少有人会这样不管不顾地先塞给他一块甜点心。他刚要开口道谢,空气突然凝固了。
冰冷的蛇佬腔顺着骨髓爬上来,角落里走出穿墨绿色斗篷的男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银蛇吊坠在颈间泛着冷光,他的目光直直锁在菲拉利斯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半精灵的血脉……封印了神格,你跟着那个丫头来霍格沃兹,到底想找什么?”
四个身影同时围上来,不同温度的气息裹着他,菲拉利斯的头痛突然炸开,封印的碎片在脑海里闪过去——战火,神坛,还有一双双和此刻重叠的眼睛。他向后倒去,最后落入一个带着酒气的怀抱,格兰芬多的笑声混着罗伊纳的叹息:“你看,吓到孩子了……”
“他本来就该回来的。”斯莱特林的声音低沉,“不管封不封印,他都该记得。”
菲拉利斯闭上眼睛之前,只看到门口倚着的那个黑裙女孩,艾瑞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红色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看着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轻轻笑了:“看吧,我的凤凰,连创始人都舍不得放你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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