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四章 冥想盆里的阴影

霍格沃茨的深秋把庭院染成了焦糖色，梧桐叶卷着风擦过城堡的石墙，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菲拉利斯抱着课本靠在窗边翻书，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停在《黑魔法防御术》某一页关于魂器的注释上。

“在看什么？”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艾瑞斯突然从身后探出头，银灰色的卷发蹭过菲拉利斯的耳垂。少年浑身一僵，书页猛地合上，“没什么，只是……预习而已。”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发颤，耳尖悄悄爬上淡粉。

艾瑞斯弯了弯唇角，指尖搭在他握着书本的手背上：“邓布利多教授让我去他办公室取冥想盆里的记忆，要不要一起去？”她故意放低声音，“是关于五十年前密室打开的记录，说不定能找到些有趣的东西。”

菲拉利斯抬头时撞进她深褐色的眼眸，那里面藏着狡黠的笑意，像狐狸盯着自己藏起来的猎物。他明明想说“不了，我还有笔记要整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轻轻一声“好”。

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飘着柠檬雪宝的甜香，冥想盆放在书桌中央，银蓝色的记忆像丝绸一样在里面翻涌。“孩子，小心些。”老校长推了推半月形眼镜，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带着说不清的意味，“那段记忆并不温和。”

艾瑞斯捏着那根银色的记忆针，率先踏入了旋转的雾气里。菲拉利斯跟着跳进去的时候，手心全是汗，熟悉的眩晕过后，眼前浮现出霍格沃茨五十年前的走廊。

角落里，一个黑发少年背着光站着，黑色的袍子下，赤红色的蛇佬腔标记在手腕若隐若现。“里德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一个怯懦的声音响起。

“海格，蜘蛛只是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笑了笑，声音冷得像冰，“霍格沃茨不能因为我的过错被关闭。”菲拉利斯猛地顿住脚步，心脏狂跳起来——那个声音……和艾瑞斯太像了，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相似。

雾气翻涌，画面切换到盥洗室里，女生的尸体躺在地上，里德尔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看着墙上的小字“密室已经打开”。菲拉利斯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头痛，脑海里炸开破碎的画面：黑色的火焰、金色的弓箭，还有一句模糊的低语“封印他的记忆……”

“菲拉利斯！你怎么了？”艾瑞斯扶住摇摇欲坠的他，语气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少年靠在她怀里，额前的金发被冷汗浸湿，指尖死死攥着她的袍子：“我……我好像……见过这里。”头痛渐渐平息，他抬起头，看着艾瑞斯担忧的眼睛，轻声问出藏在心里的话，“艾瑞斯，五十年前，你真的不存在吗？”

艾瑞斯的瞳孔猛地缩紧，伸手抚上他苍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看来，封印开始松动了。”

从冥想盆回来之后，菲拉利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碎裂开。那些碎片化的画面总在深夜找上门，黑色的藤蔓缠着金色的光，耳边总响着模糊的咒语，醒来时掌心全是冷汗。

万圣节过后，邓布利多在晚宴上宣布了一个消息﹣﹣三强争霸赛今年将在霍格沃茨举办，全校都炸开了锅。"据说冠军能拿到一千加隆奖金呢。"罗恩戳了戳哈利，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不去试试吗？"

菲拉利斯坐在对角，叉子戳着盘里的南瓜馅饼，没怎么听进去旁边的喧闹。他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眼就撞上主宾席上艾瑞斯的目光。她今天穿了一件墨色的丝绒长裙，银灰色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对着他举了举酒杯，嘴角挑出一抹浅弯。

他赶紧低下头，耳尖又热了。这几天艾瑞斯总这样，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看，像猫玩弄着掌心里的毛线球，明明知道他不自在，却偏要逗得他心慌。

年龄线画好之后，学生们排着队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弗雷德和乔治费劲心思跨过线，刚把名字扔进去就被弹飞出来，引得全场哄笑。轮到菲拉利斯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把纸条攥回了口袋﹣﹣他对争霸赛没兴趣，只想快点搞清楚脑海里那些碎片到底是什么。

当天晚上，火焰杯跳出三个名字之后，突然再一次喷出蓝色的火焰，一张纸片飘落在邓布利多手中。老校长念出那个名字的时候，整个礼堂都安静了："菲拉利斯·艾琳娜。"

全场的目光"唰"地集中到对角，菲拉利斯愣住了，手里的叉子"当哪"掉在盘子上。他自己根本没投过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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