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章 禁林边缘的低语

霍格沃茨的晚饭总是飘着烤牛肉和南瓜饼的香气，可菲拉利斯没什么胃口。他握着银叉的指尖微微泛白，金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翻涌的熟悉感——之前分院帽碰到他头顶的瞬间，一段破碎的记忆闯了进来：暗红色的火焰，带着凤凰哀鸣的风声，还有一句模糊的“封印”。

“不舒服吗？”艾瑞斯的声音轻轻落在他耳边。少女穿着斯莱特林的墨绿色长袍，嘴角弯着乖巧的弧度，指尖却悄悄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一丝只有菲拉利斯能读懂的腹黑笑意，“你的脸白得像摄魂怪刚吻过。”

菲拉利斯抬眼，撞进她深绿色的瞳孔里，耳尖悄悄泛红：“没什么，只是……分院帽好像说了些奇怪的话。”他顿了顿，补充道，“它说我‘带着尘封的力量’。”

艾瑞斯挑了挑眉，拿起小刀切下一小块巧克力蛙，递到他面前：“力量本来就不是用来尘封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傍晚，我们去禁林边上走走？我听说那里有会说话的独角兽，或许能帮你想起点什么。”

菲拉利斯接过巧克力蛙，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点点头，小声说了句“好”，低头拆开包装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旁，邓布利多正透过半月形眼镜看着他们，手指轻轻叩着杯沿，对身边的麦格教授低声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禁林的树叶染成金红色。菲拉利斯靠着一棵橡树等艾瑞斯，精灵血脉让他对森林里的魔法波动格外敏感——他能听见树汁在树干里缓缓流动的声音，能闻到风里藏着的凤凰羽毛的焦香。

“来得挺早。”艾瑞斯从树后走出来，她换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兜帽遮住半张脸，乖巧的笑意里藏着几分迫不及待，“走吧，我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等我们。”

两人沿着禁林边缘往前走，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魔法气息越浓重。菲拉利斯忽然停下脚步，他看着不远处一丛开着银色花朵的灌木，瞳孔骤然收缩——那朵花的形状，和他破碎记忆里神印的纹路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树后传来。“没想到啊，黑魔王的女儿，居然带着一个被封印的小家伙，闯到我的地盘上来了。”一个穿着破烂斗篷的身影慢慢走出来，枯瘦的手里握着一根发光的魔杖，“艾瑞斯·贝尔·里德尔，你父亲找了我一百年，现在，你替他送上门来了？”

艾瑞斯往前一步，轻轻把菲拉利斯挡在身后。她脸上的乖巧消失得干干净净，黑魔法的波动从她周身翻涌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冈特家族的宝藏，你也配碰？”

枯瘦的冈特后人怪笑着扬起魔杖，绿光直奔艾瑞斯心口。菲拉利斯心脏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拽了艾瑞斯一把，自己左肩却狠狠撞在树干上，金发沾了细碎的木屑。

“小心。”他声音发颤，却还是把艾瑞斯往身后拉了半步——即使他自己也在发抖，这个对外乖巧内里腹黑的女孩，总让他忍不住想护住。

艾瑞斯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冰冷的笑意取代。她抬手一挥，一道黑红色的魔法冲击波直接撞飞了对手的魔杖，声音冷得像冰：“谁允许你碰他的？”

那人被冲击波掀翻在草地上，吐着血骂：“你和你父亲一样疯狂！为了一个半精灵……”话没说完，艾瑞斯的魔杖已经抵在了他喉咙上，指尖微微用力：“再说一遍？”

就在这时，菲拉利斯左肩忽然传来灼热的痛感。他猛地扯开衣领，白皙的皮肤上，一道金色的凤凰纹路正从锁骨往脖颈蔓延，烫得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破碎的记忆轰然炸开：火焰吞噬了神殿，他是被创造出来封印黑暗的神，为了不让世界崩塌，亲手把自己的记忆封进了凤凰骨里。

“那是……凤凰封印！”冈特后人瞳孔骤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就是那个……”

艾瑞斯回头，看到菲拉利斯痛得浑身发抖，金色的纹路在夕阳下发着光，她的心猛地一揪。她第一次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身给了那人一道昏迷咒，快步走到菲拉利斯身边，伸手想去碰他的肩，又怕弄疼他，声音都放轻了：“菲拉利斯？你怎么样？”

菲拉利斯抓住她的手腕，额头上全是冷汗，金发贴在皮肤上，反而衬得他脸色更白，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我……想起来一点了。”他喘着气，看着艾瑞斯，“我是来封印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可是……”他顿了顿，小声说，“我不想伤害你。”

艾瑞斯看着他，深绿色的眼睛里情绪翻涌。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声音很轻：“我父亲早就死了，我不是他。”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熟悉的、带着腹黑的笑意，“而且，要封印也是别人的事，你只要好好当你的菲拉利斯就好，有我在。”

凤凰纹路的灼热慢慢退下去，只留下一道浅金色的印子留在锁骨上。菲拉利斯看着艾瑞斯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又快了起来，他点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禁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鸟鸣，风卷着凤凰羽毛的香气吹过，吹起艾瑞斯的斗篷，也吹乱了菲拉利斯的金发。两人都没说话，只有鸟鸣声在林间荡开，预示着平静下，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