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霍格莫德的柠檬雪宝与复活石的低语
周六的霍格莫德飘着淡淡的黄油啤酒香气,鹅黄色的阳光落在被踩得发亮的鹅卵石街道上,把沿街小店的橡树木招牌晒得暖融融的,连风里都裹着蜂蜜和焦糖的甜味。艾瑞斯跟在哈利身后,浅棕色卷发用一根洗得柔软的米白色丝带松松挽在肩后,米白色针织毛衣衬得她脸颊软乎乎的,领口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脖颈,路过橱窗时,几个抱着书本的拉文克劳男生都忍不住放慢脚步,回头多看了两眼。
“蜂蜜公爵就在前面拐弯,我上周和罗恩来就看好了那个柠檬雪宝,老板说加了冰魔法冻过,咬开里面会流柠檬糖心。”哈利走在她左侧,手不自觉攥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纸币,耳尖红得快要渗出血来,声音也带着点发飘。昨晚他在格兰芬多宿舍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罗恩趴在上面铺啃着鸡腿调侃他“追姑娘比追金色飞贼还积极”,他红着脸把枕头扔过去,心里却清清楚楚认了——从开学第一天,艾瑞斯站在大礼堂台阶上帮一个一年级小新生捡起来掉在地上的猫头鹰,抬头笑出左边脸颊那个小小的梨涡开始,他整个心里就都装满了这个温柔乖巧的斯莱特林姑娘。
艾瑞斯弯着眼睛跟着笑,指尖轻轻划过橱窗玻璃上沾着的糖霜,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听起来就好好吃,我小时候跟着爸爸住在乡下,从来没见过加魔法的糖果呢。”她说得无辜又乖巧,余光瞥见哈利瞬间挺直的脊背,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哈利的好感对她来说本来就是最好的掩护——谁会怀疑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喜欢的乖乖女,会是黑魔王藏在霍格沃茨的继承人呢?多一层掩护,就能少一分邓布利多的怀疑,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两个人转过街角走进蜂蜜公爵,木质门铃叮铃铃响起来,刚排到柜台前,身后门口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压抑的咳嗽。
艾瑞斯回头,就看见菲拉利斯靠在雕花木门的门框上,穿一件洗得有些软塌的浅灰色套头毛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纤细的锁骨,淡金色的软发垂在额前,衬得脸色比寻常人还要苍白几分,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手里攥着一块洗得干净的白手绢,正捂着嘴轻轻咳,肩膀随着呼吸微微发颤,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巴,喉结滚过的时候,都带着点病气的脆弱。
他是三个月前才入读霍格沃茨的插班生,刚进来的时候就因为这张过分漂亮的脸轰动了整个年级——浅金头发翡翠眼,皮肤白得能看见血管,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稍微吹点风就会感冒咳嗽,活脱脱一朵长在雪地里的高岭之花。没人能想到,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清冷美人,身体里藏着一个封印了千年、苏醒了一半的创世神,他习惯把所有力量压得纹丝不动,连身形都故意显得单薄,像一层最完美的保护色。
菲拉利斯听见动静,慢慢抬起眼,翡翠色的目光扫过哈利搭在艾瑞斯手肘那截若有若无的指尖,瞳色极淡地沉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没力气的样子,对着他们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得像蒙了一层细纱:“真巧,我来给我的猫头鹰买坚果,你们也来买糖?”说完又忍不住低下头,压抑着咳了两声,手绢捂住嘴,指节都因为用力泛出淡淡的粉色,连肩膀都抖得更厉害了。
哈利愣了愣,赶紧打招呼:“是啊!菲拉利斯,你的感冒还没好呀?要不多买一点蜂蜜糖,润润喉?”他对这个总是病恹恹的同学没什么坏印象,只觉得他身体不好,看着挺可怜的。
艾瑞斯抢先笑着开口,往哈利身边靠了靠,显得更乖巧:“那我们不打扰你啦,你快买完回城堡休息吧,吹多了风该加重了。”她心里暗自转了好几个弯——这个男人每次都能精准出现在她行动的时候,从来没一次失手,偏偏装出这么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倒是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对手更难对付。不过话说回来,他这副样子确实能麻痹所有人,留着他在旁边,反而更方便她藏秘密,利用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菲拉利斯弯了弯眼睛,没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他们轻轻颔首,提着空纸袋走到另一边的坚果柜台去了,步伐轻轻的,没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团柔软的云。
等艾瑞斯拿着裹在冰油纸里的柠檬雪宝跟着哈利走出蜂蜜公爵,哈利带着她往村外无人的小山坡走,说那里草地软,风也舒服,能坐着慢慢吃。坡上长满了齐脚踝的白三叶草,风一吹就翻起软软的浪,两个人对着远处泛着蓝光的黑湖坐下,艾瑞斯拆开冰油纸咬了一口,冰凉酸甜的柠檬味瞬间在舌尖散开,真的有金黄色的糖心顺着嘴角流下来,她恰到好处地睁圆了眼睛,露出一点惊喜:“哇,真的有流心糖,好好吃,谢谢你哈利。”
哈利看着她沾了一点糖霜的嘴角,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开肋骨,刚要开口说“下次我再带你来买”,艾瑞斯突然轻轻捂住肚子,皱起细细的眉毛,脸颊染上一点淡淡的窘迫,声音也放得软怯:“哎呀……不好意思哈利,我好像有点肚子痛,想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你在这里等我一小会儿好不好?我很快就回来。”
哈利哪里会多想,立刻站起来点头:“你快去你快去,我帮你拿着糖,就在这里施个冰冻咒等着,绝对不会化!”
艾瑞斯红着脸颊说了声谢谢,转身快步往山坡背面那片茂密的橡树林走,确定哈利看不见也听不到之后,立刻收起来脸上那副软怯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锋利,顺着记忆拐进了最深处那棵千年老橡树的空心树洞里。
她靠在冰凉的树干上,掏出那本从密室带出来的汤姆·里德尔日记,左手无名指上的复活石戒指瞬间感受到了召唤,透出一层温润的暗红色柔光,日记泛黄的纸页慢慢变得透明,一个年轻挺拔的影子从纸页里慢慢飘出来,黑发黑眼,高鼻梁,眉眼轮廓和艾瑞斯有七分相似,正是年轻时候的汤姆·里德尔,伏地魔最早的一片魂片。
“干得好,我的小艾瑞斯。”汤姆的影子声音低沉,却没有半分对麻瓜和混血的冰冷残酷,他飘得近了,指尖悬在艾瑞斯柔软的卷发上,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落下来,像小时候他带着她在阿尔巴尼亚的密林里练黑魔法,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他也是这样轻轻帮她理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满意和疼爱,“不愧是我马沃罗·里德尔唯一的女儿,比我年轻时还要沉稳聪明,比任何人都配得上我们里德尔家的姓氏。下一片魂片就是我的斯莱特林挂坠盒,我当年提前藏在了禁林里马人费伦泽那里,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取回来就好。”
“为什么放在费伦泽那里?邓布利多和马人一向走得近,就不怕被他先发现吗?”艾瑞斯抬头问,语气里带着对父亲全然的信任。她从小就知道,她是父亲心尖上唯一的宝贝,母亲走得早,父亲这辈子唯一的牵挂就是她,所有最顶尖的黑魔法都第一个教给她,连死亡圣器复活石,都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亲手戴在了她的手上,他从来不会让她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更不会让她拿自己的安全冒险。
汤姆轻轻笑了,影子伸出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温度淡淡的,却满是温柔:“费伦泽能看见命运,他清楚我的选择,也知道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涉险,他更清楚,未来魔法世界的主人只会是你。他不会动我们的东西,只是帮我看着而已。”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宝贝,爸爸再说一次,我不急,真的不急,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要是感觉到不对就立刻撤出来,晚几个月集齐魂片完全没关系,爸爸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等我们拼好所有碎片,爸爸就能真正复活,站在你身边,再也不用隔着戒指和日记跟你说话了。”
就在艾瑞斯点头应下,准备闭上眼睛吸收魂片里溢出的力量时,树洞外面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跟着就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树林里听得清清楚楚。
艾瑞斯瞬间睁开眼,收起所有外放的气息,把日记飞快塞进怀里,魔杖直接对准了树洞的入口,黑色的影系魔法已经凝在了杖尖——谁会找到这里?邓布利多还是斯内普?
树干后面慢慢走出一个人,正是菲拉利斯。他扶着粗糙的树皮,弯着腰咳得停不下来,白手绢按在嘴角,拿开的时候,绢布上沾了一点淡淡的粉色,他喘了好半天才能抬起头,看见艾瑞斯举着魔杖,也没害怕,只是靠着树大口喘了两口气,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浅笑,声音还是发颤:“我……我就猜你在这里。”
“你跟踪我?”艾瑞斯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魔杖往前递了半寸,一道极细的黑色影子顺着杖尖滑出去,缠上了菲拉利斯脚边的草根,“艾琳娜,你身体不好就乖乖躺在城堡公共休息室晒太阳,非要来这里找不痛快?就不怕我把你留在这里喂蜘蛛?”
菲拉利斯没动,只是抬起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沾了一点薄汗,看起来湿漉漉的,声音弱得像随时要倒下:“我没有跟踪你……我刚才买完坚果,看见你往这边走了,就……就猜到你要做什么。费伦泽昨天刚去过邓布利多的办公室,现在禁林里到处都是凤凰社的眼线,你现在去取挂坠盒,就是自己撞进网里。我……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没别的意思。”
他说着,抬起另一只没拿手绢的手,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因为手颤,打开的时候边角轻轻抖着:“下周五晚上是满月,邓布利多已经安排好了,那天晚上会让海格带着人去清理阿拉戈克留下来的蜘蛛后代,所有眼线都会调到那边帮忙,那时候进禁林才是最安全的。我……我画了路线,哪里有蜘蛛窝,哪里有人放了监视器,都用红叉标出来了。”
他说完,慢慢把羊皮纸往这边递,手臂纤细得像一折就断,指尖也冰凉泛白,看起来真的只是来送个消息,一点恶意都没有。
艾瑞斯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半天,没接,只是挑眉问:“你为什么要帮我?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要是被邓布利多发现,你跑都跑不动,对你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