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球拍

第一章 断裂的球拍

【场景：圣龙学院 教学楼走廊｜盛夏午后，蝉鸣聒噪，阳光刺眼，走廊人来人往，下课喧闹】

（旁白）盛夏的午后，热浪裹挟着聒噪蝉鸣席卷整个圣龙学院。午后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叮铃铃”骤然敲响，教学楼瞬间炸开喧闹的人声。走廊到处都是校服摩擦的窸窣声响，学生三三两两，抱着球拍、篮球，争先恐后向着操场涌去。期末将近，难得一节自由活动课，没有人愿意闷在闷热教室里面对着习题册。

（蓝天画）【挎着黑色羽毛球拍，手上拎着帆布水杯，高马尾随着脚步来回甩动，眉眼明媚鲜活，快步走在走廊，脸上带着雀跃笑意】

（心理·蓝天画）终于下课了！憋了一整节课，正好去操场打羽毛球放松一会，就是不知道，东方末会不会也去操场。

（镜头微微偏移，走廊另一侧）

（东方末）【身形挺拔，黑色碎发被窗外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边，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神情带着惯有的桀骜冷淡，手里捏着一瓶冰水，慢悠悠往前走，目光看似漫不经心，余光却下意识扫过前方那个活泼的少女身影】

（心理·东方末）笨女人，又跑这么快。

（蓝天画）【脚步下意识悄悄放缓，没有回头，耳朵却悄悄竖起，听见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心底偷偷泛起一阵微痒的悸动】

（心理·蓝天画）是他……他跟过来了。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好了。

（蓝天画）【故意和身边路过的女同学搭话，装作闲聊，脚步继续往操场方向挪动】

“等会操场羽毛球场地空出来，我们可以打两局！”

（同学女）【笑着点头】“好呀好呀，就怕场地被别人抢占了。”

（东方末）【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保持几米距离，表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指尖捏紧冰水瓶身，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滴落】

（心理·东方末）明明打球技术一般，还总爱抢着上场。

【转场｜场景：学校操场，羽毛球场地，塑胶地面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树上蝉鸣此起彼伏，不少学生打球奔跑，风声混着叫喊声】

（旁白）开阔的操场上到处都是嬉笑打闹的学生，几片羽毛球场地已经被占去大半。蓝天画快步冲过去，运气还算不错，抢到一处空余场地。她迅速放下水杯，取下肩头挎着的球拍，手指熟练捋顺羽毛球拍网线。

（蓝天画）【扬起手里球拍，朝着刚刚走到场地边缘的东方末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一点挑衅】

“喂！东方末，要不要过来打一局？敢不敢和我比一场。”

（东方末）【挑眉，把冰水放在旁边石阶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嘲弄笑意，缓步走到场地内】

“和你打？输了可不许闹脾气。笨女人，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蓝天画）【鼓起腮帮子，瞪圆眼睛，攥紧球拍】

“谁会输！你少看不起人，今天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旁白）白色羽毛球在空中来回翻飞，球拍碰撞羽毛球发出“啪、啪”清脆声响。热风吹起两人的校服衣角，蓝天画跑动起来，马尾肆意飞扬。她攻势很猛，但是急躁的老毛病依旧改不掉，好几次扑球脚步乱掉，险些踉跄摔倒。每到这种时刻，东方末明明占尽上风，却会下意识收一点力道。

（心理·东方末）又冒冒失失的，就不能小心一点。

（蓝天画）【奋力起跳扣杀，发力过猛，只听见“咔嚓”一声刺耳断裂声响】

（音效：咔嚓——）

（旁白）巨大的断裂声骤然响起。蓝天画手上的羽毛球拍框直接从中间裂开，紧绷的网线全部散乱崩开，碎片险些擦过她的手背。

（蓝天画）【猛地僵在原地，双手举着报废的球拍，愣住，眼神呆呆望着手里断裂的拍框】

“啊……”

（心理·蓝天画）完了，这是我攒了好久零花钱才买到的球拍。

（东方末）【见到碎片飞出来，脸色瞬间一变，快步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侧轻轻带开，语气藏不住一丝紧张，嘴上依旧很硬】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发力这么莽撞，没被碎片划伤算你走运。”

（蓝天画）【被他拽的一个趔趄，低头看着手里已经彻底报废的球拍，情绪瞬间低落下去，肩膀垮下来，声音闷闷的】

“我的球拍……就这么坏掉了。”

【指尖摩挲裂开的拍框，眼底光亮黯淡下来，满满的失落】

（东方末）【垂眸看向那支断裂球拍，又看向蓝天画垂下来的眉眼，看见少女眼底掩饰不住的难过，到了嘴边嘲讽的话语全部咽回喉咙】

（心理·东方末）看她这个样子，好像有点过分。

（东方末）【松开攥住她手腕的手，收回自己的指尖，微微别开脸，语气别扭】

“哭丧着脸干什么，不就是一支球拍。”

（蓝天画）【抬眼瞪他，眼眶微微泛红】

“说得轻巧！这是我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

（旁白）旁边路过的同学好奇朝这边望过来，蓝天画不愿意当众露出难过模样，把坏掉的球拍抱在怀里，转身走到操场边上的石阶坐下，安静垂着头。喧嚣操场仿佛和她隔出一层薄薄的屏障。

（东方末）【站在原地，望着少女孤单的背影，眉头微蹙。场上其他同学打球的笑声不断传来。他犹豫几秒，迈开脚步，走到她身旁坐下，刻意隔开一点距离，没有靠太近】

（东方末）【沉默片刻，将自己的备用羽毛球拍从球包拿出来，递到蓝天画面前，黑色拍身质感利落】

“喏，先用我的。别多想，只是放着闲置，不想看见你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影响心情。”

（蓝天画）【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那支完好崭新的球拍上面，又抬眼看向东方末。少年侧脸被夏日阳光勾勒轮廓，耳尖悄悄泛出一丝淡淡的绯红，刻意扭头不与她对视】

（心理·蓝天画）他……把自己备用球拍借给我？明明嘴上一直嫌弃我。

（蓝天画）【指尖轻轻碰到球拍握柄，没有直接接过来】

“你的球拍，很贵吧？弄坏了我赔不起。”

（东方末）【淡淡开口，故作满不在乎】

“不用你赔。打球小心点就行，别再像今天这样蛮力乱挥。”

（蓝天画）【抱着手里坏掉的旧球拍，心里又暖又有点酸涩，唇角轻轻弯起一点弧度】

“东方末，其实……谢谢你。”

（东方末）【浑身不自在，抬手挠了下鬓角黑发，迅速站起身，避开少女温柔的目光】

“少说这种肉麻的话。要打就快点，不打我收回去。”

（旁白）蝉鸣依旧喧嚣，滚烫的阳光慢慢向西偏移，燥热稍稍褪去几分。蓝天画终于接过那支球拍，握在手心，还残留着少年手上淡淡的温度。两人重新回到球场，这一局，没有激烈的斗嘴，空气中悄悄漂浮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