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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公开之后

尽调对象是前评委

周一早晨,沈清到公司的时候林溪已经在工位上了。她正对着一杯豆浆发呆,看到沈清走过来目光立刻跟了上去。沈清把包放下坐下来打开电脑,林溪的椅子已经滑过来了。

“你周末说有事要跟我说,什么事?”林溪把豆浆杯往旁边一推,双手搭在桌面上。

沈清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点开邮箱里那几封新邮件。“我跟任为在谈。”她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要开会。

林溪安静了一拍。然后她把椅子往前挪了半步:“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任为在谈。”

林溪盯着她的脸看了三秒。然后她整个人往后一靠,椅背发出一声很响的挤压声。旁边工位的同事转头看了她们一眼,林溪没管,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沈清的方向:“我就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重,“我早就知道了。上次吃火锅我就知道了。你们俩坐那位置、递盘子的方式、他看你那个眼神——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沈清端起杯子喝了口水:“你今天话比平时多。”

林溪没接这句,直接往下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深圳那会儿。他录节目的时候。”

林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重新开口:“那也就是说这几个月你们一直在瞒着?项目期间一直没说?”

“嗯。”

林溪靠在椅背里看了她一会儿,表情从最初的兴奋慢慢变成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安静。她问了一句:“累不累?”

沈清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她侧过头看了林溪一眼。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些追问轻得多,但它落在她这边的时候比其他话都重。她想了想:“有时候累。但大部分时候还好,因为跟他配合的时候本来就顺,所以多一个关系在中间也没有太影响。”

林溪点了点头,然后把椅子滑回了自己的工位。她拉开抽屉翻出一包饼干拆开,自己拿了一块,然后把剩下的半包推到了沈清的桌角。“以后有事别瞒我这么久。”沈清把饼干拿起来咬了一口:“行。”

当天下午项目组开了一个收尾总结会,两边团队的人都在。会议结束之后大家收拾东西往外走,沈清和任为站在走廊里说话。旁边那个年轻律师收拾完自己的电脑抬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方向,然后低头继续收线,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沈清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任为在跟她说完话之后转身往电梯间走了,年轻律师跟在他后面,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站的方向,然后按了电梯。

晚上沈清回家之后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出来给任为发了一条:“今天跟你那个律师在电梯口,他回头看我了。”他回:“我知道。他晚上回去的路上问我了。”“问什么?”“问我们是不是在谈。”沈清打字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怎么说的?”“我说是。”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字:“他怎么回?”“他说‘我猜到了’。”沈清靠进沙发里回了一个字:“那还行。”

第二天中午两边团队在楼下餐厅吃饭的时候,那个年轻律师对沈清的态度跟之前没有太大差别——还是一样礼貌、一样保持距离,但他在中途转了一次转盘,把沈清面前那道菜转到了她自己够得到的位置。动作很自然,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沈清注意到了,但她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公开之后的日子跟公开之前相比没有太大变化。项目结束之后见面的频率从每天变成了一周两三次,有时候是一起吃饭,有时候是周末各自待在一方家里处理各自的材料。跟项目期间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在走廊里碰到的时候不需要再保持那种精确计算过的距离——可以停下来多说两句话,可以在对方工位旁边多站几秒,可以在电梯间一起等电梯的时候不用刻意往两边分开站。

那个周末沈清去了他那边。中午吃完饭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杂志,他在厨房里洗碗。她翻到一页时尚广告的时候听到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是赵颖发来的一条消息,问下周一个项目会议的时间安排。她没有动,继续翻杂志。过了几分钟他从厨房走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下,在她旁边坐下来。“赵颖问下周的会。”他说。“我看到了。”他说:“你没看内容吧?”她说:“没看。就看了一眼谁发的。”他说:“你那边林溪呢?会给你发消息吗?”“会。但她现在发消息都是直接问‘你今天跟任为干嘛了’。”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你怎么回?”她说:“我说没干嘛。”他说:“那她信吗?”她说:“不信。但她不问第二遍。”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看了一会儿东西,中间他把手伸过来搭在她肩膀上,她靠过去了一点。窗外的光线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客厅里照得暖融融的。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那种安静跟以前很多个周末下午一样,只是现在不需要再确认什么,它已经变成了某种默认的节奏——两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偶尔说话,偶尔不说话,偶尔靠在一起,偶尔分开。那种节奏不需要被标注,也不需要被安排,它就在那里,跟书架第三层那本旧书一样,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不移动,也不被遗忘。1

段评

这种氛围处理得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