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降,远山吞尽落日余晖。
一行人赶在宵禁前抵达山间客栈。
客栈狭小简陋,客房不多。管青身为嫡子,独占一间宽敞上房;随行仆役挤在偏屋,按照惯例,管忆只能安置在院角通风漏风的柴房。
【触发原著剧情节点!】
【系统任务:勒令管忆留宿柴房,不许踏入主院范围。夜间所有杂活尽数交由他处置,使其忍受寒凉。】
【任务奖励:黑化值+7,剧情完成度+4。】
【风险提示:柴房夜间气温偏低,宿主切勿刻意切断取暖途径,防止目标人物重伤,仇恨值失控。】
管青站在客栈庭院中,闻言淡淡扬声,声音清晰传到一旁等候安排的管忆耳中:
“晚间你去柴房歇息。夜里留心照看车马,备好明日出行所需物件,不得偷懒懈怠。”
标准的、居高临下的吩咐,没有半分温情。
周遭仆役习以为常,无人觉得不妥。
管忆垂首静立,青布衣衫被山间晚风一吹,微微晃动:“遵命。”
【叮!任务基础要求达成,数值缓慢上涨!】
管青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入上房,合上木门。
房内燃着炭盆,暖意融融。他坐在桌边,指尖摩挲杯壁,暗自盘算。
夜色渐深,山间起风,呼啸着拍打院墙。
柴房四面漏风,寒意渗透木板缝隙。管忆抱着膝盖坐在干草堆上。白日里他便察觉到气温骤降,早已做好整夜受冻的准备,但还是难以忍受这样的寒冷,毕竟衣服单薄,褥布也不够厚实。
客栈下人向来势利,绝不会主动为他这般庶子准备御寒之物。
恨意真切存在。他忘不了一次次当众承受的羞辱,忘不了对方与生俱来的阶层压制。他一定会让这冷漠恶心的一家人付出代价。
但是,最近的管青,实在不正常。
他想要看透管青,想要弄明白这份矛盾究竟源于何处。
将近夜半,意外陡生。
客栈后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几名醉酒的行商仆役走错院落,看见独自待在柴房外整理马鞍的管忆,见他衣着寒酸,便出言嘲讽,上前故意推搡。
“哪里来的穷小子,挡路碍眼!”
力道凶狠,管忆本就疲惫,一时不稳,踉跄着撞上木柱,小臂擦出一道火辣辣的伤口。
争执声穿透寂静黑夜,传到上房。
系统立刻发出提示:【突发支线剧情!原著无对应桥段!
选项一:置之不理,冷眼旁观。大幅度提升黑化值,但长期仇恨过载风险上升;
选项二:出面呵斥外人,带回管忆。判定为人设重大偏离,触发电击惩罚,扣除进度!】
管青大惊,立刻穿好衣服,推开房门走出去。他没有走向被围困的管忆,而是冷着脸看向客栈掌柜,声音冷硬,带着嫡子的威压:
“管好你店里的人。这是我的随从我的仆人,你是看不起我这个管府二公子吗!我要让我爸砸了你的摊!”
话语听起来不是维护管忆,更像是单纯维护自己的体面。
醉酒仆役一听管府名号,瞬间清醒大半,悻悻退开。
危机平息。
管青目光淡淡扫过管忆手臂上渗出血迹的擦伤,面上没有半分怜悯,语气依旧苛刻:
“你个傻子,都怪你搞得我一身灰!要不是你犯事我才不会来这么脏的草棚子!过来,服侍我沐浴。”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走进温泉。
管忆握紧拳头,暗自吸了一口气,随他进去。
山风刺骨,小臂伤口隐隐作痛。
管忆低头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漆黑眼底掀起汹涌暗流。
温泉热腾腾的,迷迷蒙蒙的水汽闹的管忆心烦,他靠近温泉之中的管青,压低声音问道:“兄长有什么吩咐。”
管青微微睁眼瞥一眼他,趁其不备猛地一拉,将他拖入池中。管忆眼睛都睁大了,扑通一声,他狠狠坐在了池底,全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他皱着眉看向管青,用力地咬着牙。管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笑嘻嘻地摆摆手,穿好衣服离开了。
管忆一肚子的火却又没处发,只好慢慢站起来。可是他发现,自己的伤竟然恢复了,温热的水也让自己身子暖和许多。他想起来府中小厮说过的话,管青此次停留的客栈以可疗伤的温泉著名。这是什么意思呢?把他推入纠纷和痛苦,却又默默给予他这样的帮助,管青究竟是什么想法!
管忆实在是头疼。却没发现,原来那份植根于心底的恨意,此刻更多的是探究与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