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管府传出消息。
主母打算让管青前往城郊书院游学半月,需要挑选一名随从随行照料起居。
消息传入管青耳中时,脑海内系统立刻弹出新任务面板。
【强制剧情任务触发:挑选随从。】
【原著剧情:管青刻意指定管忆随行。路途遥远、事务繁杂,一路上不断差遣使唤、百般苛待,加重管忆奔波劳苦,持续磨折其心志,推动黑化进程。】
【任务要求:选定管忆作为随行仆从。当众吩咐繁重差事,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任务奖励:黑化值+12,剧情完成度+8。】
【双重风险提示:
1.拒绝挑选管忆:人设严重偏离,触发重度电击,大量扣除进度数值;
2.沿途无休止极致虐待:仇恨过载,远期复仇风险飙升。宿主请自行把控尺度。】
管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陷入沉思。
于情,他并不想将管忆带在身边。朝夕相处,每日都要上演欺凌戏码,平衡分寸更加艰难。
于理,他没有选择。违抗任务的代价太过沉重,如今完成度不足四成,根本承受不起数值倒退的后果。
只能遵照要求,选管忆同行。啊!为什么这么难以平衡呢!管青扶额叹气。
往后路途之中,表面的苛责使唤一样不落,满足系统需求;但杜绝无意义的刁难,不刻意制造绝境,守住自保的底线。
午后,管府前厅。
一众年轻仆役与府中庶出子弟候在廊下,等候管青挑选随行之人。
管忆安静站在末尾,一身旧青布长衫,垂着眼,情绪内敛,只是心底隐隐生出预感。
近来管青对他的打压永远留有一线,这份捉摸不透的“克制”,日夜困扰着他。恨意依旧清晰,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纯粹。
管青缓步走出,月白锦袍衬得眉目清润,面上却覆着一层嫡子惯有的倨傲冷淡。
他目光扫过人群,最后稳稳落在最末尾的管忆身上。
“就你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管忆。
旁人暗自幸灾乐祸,谁都清楚,跟着这位小少爷外出,免不了日日受气。
管忆身躯微一僵滞,抬眸迎上管青的视线,低声恭顺应道:“遵命。”
【叮!剧情节点匹配成功!基础奖励到账!黑化值+5!】
系统提示音响起。
管青微微抬着下颌,声音清亮,足够在场所有人听清,一条条布置差事,极尽挑剔:
“一路行程杂事都交由你打理。行囊、笔墨、茶水、车马琐事,皆不能出半点差错。若是稍有疏漏,不必等抵达书院,我便直接遣你独自徒步折返府中。”
语气刻薄,要求严苛,十足的颐指气使。
周围一片寂静。
管忆垂首,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
在外人眼里,这无疑又是一场针对庶子的刻意为难。
管青要将所有粗重琐事全部压在管忆肩头,随时随地都能寻由头发作。
可只有管青心里清楚,他话里留下了缓冲空间。
他只要求事务不出差错,没有额外增加强人所难、根本无法完成的荒唐任务。
原身计划里,本打算要求管忆背负远超常人负荷的行李,风雨天气也不许躲避,刻意让他受苦。这些,管青不动声色全部剔除。
挑选结束,众人四散离开。
管忆并未立刻退走,依旧立在廊下,安静望着管青。
少年漆黑的眼眸很深,既有对兄长的厌恶,又有一丝奇怪。
若是管青真想要折磨他,大可以定下根本无法达成的规矩,任由他出错受罚。
又是这样。
恶意坦坦荡荡摆在明面上,却永远留下一道喘息的缝隙。
管忆想不通。
居高临下欺凌他的人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纯粹的憎恶?还是另有图谋?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恨意像是被一层薄雾缠绕,无法肆意蔓延,转而沉淀、凝聚,化作一种更加执拗、沉郁的执念。
管青察觉到他的注视,侧过头,淡淡瞥了一眼,语气依旧疏离冷淡:“还留在这里作何?回去收拾你的行李,明日拂晓准时出发,不得迟到,不然有你好看的。”
没有多余话语,说完便转身返回凝青院。
不必过多交谈,过多接触容易暴露心思,被系统捕捉到偏差值。
回到院内,管青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最新数据。
【目标人物:管忆】
【黑化值:50】
【剧情爽度:42】
【章节完成度:47】
【提示:完成度即将过半!突破60阈值即可解锁一阶豁免权限!】
还差一小段距离。
只要稳定维持当前的节奏,很快就能挣脱一部分强制人设束缚。
管青呼出一口轻气。
城郊半月游学,是一场漫长的博弈。
他要持续扮演蛮横嫡弟,不断积累剧情数值;同时小心翼翼控制仇恨上限,避免数年之后,落得被已然权倾朝野的管忆清算诛杀的结局。
翌日天还未亮,晨雾笼罩管府大门。
马车早已备好。
管忆背着简单行囊静候一旁,身形单薄,静静等待嫡弟的到来。
一场遍布试探、拉扯不断的远行,正式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