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礼成之后,岁月无声翻涌,一晃数年。)
(那场阴阳相隔的婚约,成了宋亚轩心底最深、也最温柔的执念。)
(无人再敢在他面前提起张真源的名字,无人敢触碰那道早已刻进骨血的伤疤。)
(日子看似一天天归于平淡,日出日落,四季轮转,孩子慢慢长大。)
(可只有朝夕独处的深夜,宋亚轩才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走出过那个破碎的十周年傍晚。)
(这几年,宋亚轩变了很多。)
(从前温润爱笑、眼底盛满烟火暖意的少年,渐渐沉静内敛,寡言少语。)
(他再也没有肆无忌惮地大笑,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坐着,眉眼清淡,透着淡淡的疏离。)
(心底的思念从不对外宣之于口,全部藏在沉默的眼底、克制的生活里。)
(旁人看不出他的崩溃,只觉得他性情沉稳了、成熟了。)
(只有祺鑫、翔霖、刘耀文几兄弟清楚,他是把所有的委屈、思念、疼痛,全部咽进了心底,独自消化。)
(最明显的,是他的身形与模样。)
(从前被张真源精心养得温润匀称的身子,日渐清瘦单薄。)
(他的胃口变得极小,每一顿饭都只是浅浅吃几口,机械地填饱肚子,从无食欲。)
(桌上永远摆着丰盛的饭菜,是做给三个孩子、也是习惯性按照从前的份量准备。)
(可他自己,常常一碗饭剩大半,菜几乎不动。)
(夜里频繁失眠,反反复复梦到那个斑马线、刺眼的车灯、满地猩红,梦到张真源温柔的笑脸骤然消散。)
(久而久之,脸颊的肉彻底褪去,下颌线锋利清瘦,眉眼总是带着化不开的疲惫与苍白。)
(明明日复一日好好活着,好好生活,却像是被岁月与思念,一点点抽空了鲜活的热气。)
(但宋亚轩从没有懈怠过生活,更没有委屈过三个孩子。)
(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仅剩的暖意,全部倾注在了孩子身上。)
(晨起做饭、送学辅导、深夜陪读、耐心开导,他一个人扛起了一整个家。)
(孩子们乖巧懂事,渐渐长大,眉眼间依稀带着几分张真源温柔的影子。)
(每当孩子笑着喊他爸爸的时候,他空洞的眼底才会亮起一点点细碎的光亮。)
(他认真把孩子教得善良、正直、温柔,一遍遍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是世间最温柔美好的人。)
(他在好好替张真源活着,好好替逝去的爱人,守护着他们的小家。)
(只是这份坚强的背后,是无数个无人知晓的日夜,默默泪流满面、独自煎熬。)
(兄弟几人一直默默陪着他,看着他硬生生扛下所有孤独与思念,满心心疼却无能为力。)
(他们知道宋亚轩太重情,十年朝夕的爱意,早已融进骨血,一辈子都无法轻易释怀。)
(又是一年深秋夜晚,晚风微凉,夜色沉沉。)
(孩子们已经安然入睡,家里安静温柔,没有喧嚣,只剩一室冷清。)1
完了,又绷不住了。
(兄弟几人许久没有聚齐,趁着夜色空闲,约了一间安静的清吧小坐。)
(不闹不吵,只是想陪着宋亚轩,让他稍稍放松片刻,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活。)
(灯光昏暗温柔,酒水微凉,舒缓的音乐低低萦绕在耳边。)
(贺峻霖、严浩翔、刘耀文、丁程鑫、马嘉祺坐在一旁闲聊,轻声说笑,尽量带着氛围温柔松弛。)
(只有宋亚轩坐在角落的沙发,沉默地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眉眼清淡,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酒液入喉,微凉苦涩,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思念。)
(这几年他很少放纵自己,一直清醒、克制、隐忍,可今夜不知为何,心底的情绪格外汹涌。)
(太过长久的克制,太过长久的独处,让他忽然想借着酒意,短暂放纵一次。)
(几杯烈酒下肚,温热的醉意慢慢漫上四肢,紧绷多年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
(宋亚轩起身,身形微晃,轻声跟众人示意,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灯光柔和朦胧,地面光洁透亮,映出细碎的光影。)
(洗手间内安静无人,微凉的水流哗哗流淌。)
(宋亚轩俯身站在洗手台前,抬手接起冷水拍打脸颊,试图压下眼底的酸涩与醉意。)
(冰凉的水敷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几分昏沉,却让心底的思念愈发清晰滚烫。)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清瘦的身影,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身形挺拔、眉眼温润、气质干净温柔,连走路的姿态、松弛的肩线,都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骤然静止,周遭的水流声、音乐声、世间所有声响,尽数彻底褪去。)
(宋亚轩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瞬间僵硬,指尖悬在半空,连心跳都骤然停摆一瞬。)
(多年深埋心底的执念、思念、遗憾、疯狂,在这一秒,轰然决堤。)
(他怔怔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身影,看着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模样。)
(数年隐忍克制、从未对外言说的思念,冲破所有理智与防线。)
(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带着微哑的、颤抖的嗓音,轻轻唤出了那个藏在心底无数个日夜、再也不敢轻易触碰的名字。)

张真源?……
(那道身影闻声,脚步顿住,缓缓转过头来。)
(眉眼温柔干净,眼底澄澈平和,五官轮廓几乎与故人重合七八分。)

您好 你认识我吗
(温柔平和的嗓音,像,又不完全像。)
(可仅仅这一句温和的话音,已经足够击溃宋亚轩多年筑起的所有心防。)
(他怔怔望着眼前的人,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温热的雾气瞬间模糊了视线。)
(多少年了。)
(多少年他只能对着照片、墓碑、空荡的房间,一遍遍默念这个名字。)
(多少年他只能在梦里匆匆见一眼故人身影,醒来只剩满枕湿凉、无尽空寂。)
(此刻活生生、温热的、近在眼前的相似面容,让他紧绷数年的情绪,彻底崩塌。)
(宋亚轩定定看着他,久久没有回神,喉间酸涩发胀,鼻尖通红。)
(良久,他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湿意,收敛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抱歉,你和我一个……很重要的人,长得太像了

冒昧喊了你,希望没有吓到你

没关系。看得出来,他对你应该很重要

难得遇见,也算缘分,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宋亚轩轻轻点头,心底酸涩翻涌,轻声应下。)
(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旁,简单自我介绍,轻声闲谈。)
(男人名叫林屿,性格温柔平和,谈吐干净得体,性子温润从容,像极了当年温柔稳妥的张真源。)1
我哭的浑身都在颤抖。
(许是借着酒意,许是积压多年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宋亚轩难得话多了起来。)
(从最开始的客套寒暄,慢慢聊着聊着,话题不受控制地偏向了心底深埋的回忆。)
(他没有直白说那人已经离世,只是轻声缓缓地,一点点道出那些无人倾听的过往。)

我以前,有个相伴十年的爱人

我们从青涩年纪走到成家立业,在一起整整十年

他性子特别温柔,很稳妥、很细心,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

家里所有琐碎的事、所有难走的路,他都会替我扛着

我脾气不算好,偶尔任性、偶尔敏感,他永远包容我、迁就我

我们一起攒钱安家,一起养育孩子,约定好岁岁年年,相守白头
(他垂着眼,看着流动的清水,指尖微微发颤,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们的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我在家做好了所有准备

鲜花、甜品、饭菜,收拾好了屋子,满心欢喜等着他下班回家

就隔了一条马路,短短几十米的距离

我等了一整晚,最后等来的,却是天人永隔
(话音轻轻落下,带着数年沉淀的无力与悲凉。)
(像张真源的人静静站在一旁,听得认真温柔,没有追问,没有猎奇,眼底只剩温和的共情与心疼。)
(像张真源的男人就叫张真源2吧 不然太麻烦了)

他一定很爱你

能被人记在心底这么多年,岁岁不忘,他很幸运,也很幸福
(一句温柔的安抚,瞬间戳中宋亚轩所有的软肋。)
(多年来独自硬撑、无人共情的委屈、孤独、思念,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一直装作坚强,好好带娃、好好生活、好好熬过岁岁年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慢慢释怀、慢慢走出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把思念封存,把难过藏好,假装若无其事地活着。)
(宋亚轩眼眶泛红,轻声苦笑,嗓音沙哑)

幸运吗?

可我宁愿他平凡普通,宁愿他不完美

我只想他好好活着,好好陪我,陪孩子长大
(他抬眼,看着眼前和张真源极度相似的眉眼,眼底盛满温柔与遗憾。)

这几年我过得很克制

吃不好、睡不稳,瘦了很多,性子也变得沉默寡言

我不敢在孩子面前哭,不敢在兄弟们面前脆弱

我每天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好好生活,好好养大我们的孩子

所有人都告诉我,时间能治愈一切,告诉我该慢慢放下了

可我放不下

十年朝夕,三千六百多个日夜的偏爱与温柔,怎么放得下

我看见你的那一刻,真的恍惚了

一瞬间差点以为,是我的真源回来了
未完待续2
姐妹和我说的不是错的,虽然无法相见,但是他们换了一种方式让真源和亚轩相聚一定会好好的,都给我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