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少这家伙哪都好,就是有个很常见的毛病。
起床气。
就是起床之后心情会很烦躁,跟谁说话都带刺。之后又会疯狂愧疚,对身边人又特别好。
我自己也有点这个毛病,只不过是偶尔的,牛少是长期的。
初一初二都是早晨六点到校,我们五点就起床,确实起来的时候因为疲惫,不会很爽。
牛少他真是把不爽都给别人了。
我们熟识之后,每次一早来到学校,也不说话,就摆脸,你们懂吧,没啥表情。我和他搭话,回答也冷冷的,和他开个小玩笑,还骂我。
“你妈死了。”
“你妈才死了。”
“你全家都死了。”
“你全家也是。”
大部分都是这样的,站着早读的我俩天天对骂。捧着课本,看起来在读书,实际上两个人眼珠子都赶不上嘴皮子的速度。
他这么一怒气冲冲的吧,搞得我也很烦。所以我俩对彼此是没啥愧疚的,骂呗,骂完还是一块玩。仿佛没发生一样。
中午午休起来也一样,也没谁惹他,和他说话总会被刺到。我服了。我后来不想再被影响,干脆被刺完就不和他说话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个学校的雷霆作息,就是个乡镇初中,干啥比城里的还勤快,城里的七点到校啊。放学也比我们早不少,六点多就放学。
我们八点啊。天都黑丁气了。
学校,想让我们享受夜生活也不能这样啊。
他妈的回家还有一堆作业要写,写完九点十点,洗完澡啥也不用干,睡吧。
明早还得见五点的月亮呢。
确实每天都过得很破防吧,不得不说学校很有手段。
虫子一般不参与我们的战争,他似乎每天都乐呵呵的,我对他没啥记忆了,只记得他也笑的很开心过。
后来的他也不和我说话了而已。一想起未来就觉得沮丧呢。
他每次都和牛少一起肘击我的书。
我不是个爱收纳收拾的人,桌洞都乱糟糟的,桌子上的书可以和珠穆朗玛峰掰掰手腕了。
还被独眼说过是塌煎饼?
倒是两个同桌都摆的井井有条,显得我更乱了。
牛少每次偷看我,又快速移走视线的时候,我就知道。
完了。
接着就是他的雷霆一击,我的书塔轰然倒塌。
“哈哈哈哈哈哈!”
“死牛,我去你妈的。”
还算他有良心,会帮我收拾。
喂,那也不能一天好几次吧。
我不在的时候更是,他肘一下,他肘一下,桌子上像是二战过后。
凳子上也被放了点书,还有破起烂蛋的试卷,我真的就会把试卷随手一塞,下次找不找得到,看运气。
“季姐怎么又请假了,看我的!”
砰。
“我也来。”
砰。
“哈哈哈哈季姐回来高兴死了。”桌子有的时候都移位了,他俩肯定搬着我的桌子大游行了,顺便晃荡晃荡,看看有没有装备刷新。
请假回来的我看到自己桌子上的一坨,有够无语的。
语文老师在讲试卷,我在废墟里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呀,你们这俩傻子。
我嘟嘟囔囔的骂他们,他们也跟个受虐狂一样很高兴。
不赖说你们了。
那能咋办,自己的同桌自己受着了。当然也不能忍着,下课后我就把他俩的书做成大锅饭,混为一体。加点试卷当佐料。
想听课?自己找去吧!
快乐的每一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