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苏晚刚好踩稳七厘米的细高跟,指尖捏着烫着金边的喜帖,抬头就撞进傅景深的视线里。
三年没见,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袖口卷到小臂,指节捏着玻璃杯的弧度冷得像冰,周围劝酒的人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当年闹得满城皆知的分手局,他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扔了她送的早餐,说性格不合,别再纠缠。她当时攥着没吃完的半块奶糖,转头就订了出国的机票,连个回头的眼神都没给。
苏晚弯了弯眼睛,踩着步子径直走到他面前,喜帖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傅总,好久不见,下周我订婚,记得来喝杯喜酒。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傅景深握着玻璃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冰美式晃了半杯出来洒在桌布上,晕开深色的印子。
他抬眼盯着苏晚笑盈盈的脸,喉结滚了好几下,半天没出声。

跟谁?
苏晚指尖捻着喜帖边缘晃了晃,刚要开口,手腕突然被他攥住,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男人没管周围一堆看傻了的目光,拽着她就往包厢外的走廊走。
走廊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晃得亮了又暗。
苏晚挣了两下没挣开,疼得蹙起眉。
傅景深你发什么疯?松手!


订婚?我同意了吗?
他咬着牙,把人按在冷硬的墙面上,眼底翻着快压不住的红。
苏晚被他按得后背发疼,抬眼就撞进他泛红的眼眶里,气得笑了。
傅总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我们三年前就没关系了。

他喉结又滚了滚,指腹蹭过她腕骨上磨出来的红印,声音哑得厉害。

谁说的?我没同意分手。
苏晚愣了愣,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没同意?当年扔我早餐说别纠缠的人是鬼?


那是你逼的。
他俯下身,额头几乎抵着她的,呼吸里带着冰美式的苦意。

喜帖烧了,婚想都别想。
苏晚气得抬手就往他脸上甩,被他偏头攥住了手腕。
你有病就去看医生!我管你同不同意,这婚我订定了!


是吗?
他低笑了声,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你未婚夫要是知道你前男友还住在你老房子里,你说他还敢娶吗?
苏晚脸色瞬间冷了,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
傅景深你要不要脸?谁让你擅自进我房子的?


你走的时候没换锁,钥匙我还没扔。
他偏头蹭了蹭她发顶,语气里带着点耍赖的软。

不仅住了,你床头柜里的奶糖,我昨天还吃了两颗。
苏晚气得眼眶都红了,抬手使劲推他肩膀。
那是我特意留给我未婚夫的!你给我吐出来!

傅景深闷笑出声,把人往怀里扣了扣。

行啊,现在就吐给你,要不要?
他作势要低头亲过来,苏晚吓得瞬间僵住了。
苏晚猛地偏过头,脸颊烫得快烧起来,膝盖又往他腿上顶了下。
傅景深你耍流氓!


耍流氓怎么了?我对我女朋友耍,犯法?
他笑得欠揍,手指勾住她下巴,把人掰回来对着自己。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还伴着个熟悉的声音喊苏晚的名字。
苏晚心里一慌,伸手就去推他,傅景深反倒扣得更紧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叙的身影转过拐角,看见贴在一块的两人,脚步顿住。

晚晚,我过来接你。
江叙你等我下,我马上就来!

傅景深瞥了眼江叙,低头咬了咬苏晚的耳垂。

你敢走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