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木桌上,瓷盘里菜肴热气氤氲。
林烬川不断往月清辞碗里夹菜,神色活络

多吃点,后山上折腾一趟,耗费不少灵力。
月清辞垂眸看着碗中堆叠的菜肴,神色淡淡的,没有推拒,一口一口安静进食。失忆之后的她,不懂什么客套寒暄,只是本能地对周遭所有人保持一层隔阂,纵然身在暖意融融的师门,心底那道防线依旧没有撤下。
温愈安坐在对面,慢条斯理持筷用膳,看似专心吃食,视线却会不着痕迹落在月清辞身上。他看得出来,这少女看似顺从听话,可内心自有一套主意,今日后山的经历,只会助长她钻研血术、蛊毒的心思。
饭毕,夜色彻底笼罩清云谷,山间虫鸣此起彼伏。
月清辞没有回自己卧房,独自走向药庐。
推开药庐木门,淡淡的草药气息扑面而来。一排排木架之上摆满晒干的草木、封存的药罐,书卷整齐堆放在靠窗长案。月色穿过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疏影。
她抬手,指尖灵力微动,将案上那一卷蛊虫古籍取来摊开。书页上密密麻麻记载着蛊虫驯养、血引秘术的文字,还有不少绘制得狰狞的虫类图谱。
白天在后山以血御兽的画面反复浮现在脑海。那柄沾过她鲜血的短刀,轻易破掉高阶灵兽的防御,这件事在她心中埋下种子。她想要弄明白,自己的血液究竟藏着什么力量。
指尖轻轻抚过纸面,月清辞冷着一张脸,眸子里带着几分懵懂的困惑。记忆尽数被封,她无从知晓这是源自血脉的力量,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古籍,寻找蛛丝马迹。
“吱呀。”
门轴轻响,温愈安缓步走了进来,白衣被月光浸得柔和。他没有出声惊扰,静静站在门边看了片刻,才缓步走到长案一旁。
月清辞闻声合上书页,没有慌乱,只是抬眼望他,眼神清冷平静,没有半分被抓包的局促。
师兄。

她淡淡开口。
温愈安目光落在那本蛊虫典籍封面上,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洞悉一切的清冷。

还在琢磨白天后山的事?
他声音放得很轻,不打算直接质问,只是伸手,将一旁几册尘封的旧书卷推到她面前

这几册,记载血引秘术,比你手上这本内容更全。只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遭到反噬。
月清辞垂眸看向那几册泛黄古书,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没有料到温愈安非但没有制止,反倒把相关古籍拿给她。戒备又悄悄往上提了几分,她搞不懂这位四师兄究竟是什么心思。
师兄不劝阻我?

她冷着脸,直白发问,语气不带情绪。
温愈安垂眸,指尖轻轻拂过药罐边缘,低声轻笑

强行拦得住人,拦不住心思。你天性敏锐,于毒、蛊一道天赋极高,堵不如疏。只是谷内有规矩,不可拿谷中生灵试验。强行拦得住人,拦不住心思。你天性敏锐,于毒、蛊一道天赋极高,堵不如疏。只是谷内有规矩,不可拿谷中生灵试验。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看向月清辞

你的身体特殊,你的血,是最好的媒介,也是最大的破绽,切莫随意挥霍。
这番话,算是点到为止,他没有戳破更多秘密。
廊外传来脚步声,林烬川端着一盏温热的蜜水走过来,隔着窗往里望,探头道

清辞,夜里凉,喝点温水再看书,别熬得太晚。明天一早还要早起晨练挥剑一万下呢。
月清辞转头看向窗外的林烬川,微微颔首。月清辞转头看向窗外的林烬川,微微颔首。
知道了。

清冷的嗓音在夜色药庐里轻轻响起。
温愈安侧头瞥了一眼窗外,又转回视线看向案前的少女,心中了然。师门众人待她真心实意,可这女孩心底那层厚厚的壁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