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辞顺利引气入体的消息很快传开。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竹院外便传来沉稳绵长的脚步声。
谢寒锋一身单薄青衫,长剑斜挎腰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凛冽寒气,冰属性灵根自然外泄的寒意,让院边翠竹都凝上一层薄薄白霜。谢寒锋一身单薄青衫,长剑斜挎腰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凛冽寒气,冰属性灵根自然外泄的寒意,让院边翠竹都凝上一层薄薄白霜。
林烬川跟在他身侧,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低声劝道

三师兄,小师妹才刚刚引气入体,根基尚浅,不必一开始就安排过重课业吧?
谢寒锋目光落在廊下安静伫立的月清辞,眉眼冷峻,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修行从无捷径。既然踏上这条路,便不能心存懈怠。她是五行灵根,底子得天独厚,更不能白白浪费天赋。
月清辞面无表情,清冷的眸子静静看向二人,没有畏缩,也没有过多情绪,安静等候吩咐。

从今日起,你随我与小六一同前往演武场晨练。
谢寒锋抬手指向远处连绵山道

每日基础挥剑一万两千次,结束之后,负重石锁绕清云群山山道奔跑。完不成,不得休息。
林烬川倒吸一口凉气,正要再次劝说。
月清辞却淡淡开口,语调平直
我知道了。

冷淡淡的一张脸,看不出疲惫或是抗拒,失忆后的她不懂得撒娇示弱,别人安排什么,她便接纳什么,只是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轻易认输。
自此,清云谷的清晨,演武场日日都有三人身影。
林烬川一边挥剑,一边时不时侧头留意身侧的小师妹,看见她手臂发酸、额角渗汗,便悄悄放慢速度,想着适当等一等她。
反观谢寒锋,手持冰灵剑立于高台,目光如寒霜,一丝不苟盯着二人动作,但凡姿势稍有变形,便出声厉声指正,半点情面不留。
一万两千次挥剑枯燥又磨人,待到剑术练习结束,负重石块的长跑更是折磨肉身。
月清辞脊背被汗水浸透,双腿酸胀发抖,好几次脚步踉跄险些摔倒,依旧咬着牙稳住身形继续前行。
一次长跑途中,她脚下打滑重重磕在山石上,小臂被碎石划开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林烬川连忙快步上前,焦急想要扶她停下
月清辞垂眸看了一眼流血的手臂,神色依旧平静。
谢寒锋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不易察觉的心疼,寒气微微凝滞。
可他仅仅沉默片刻,便沉声开口

简单止血,继续跑完剩余路程。战场上不会有人因为你受伤,给你喘息的机会。心软,只会害死自己。
林烬川忍不住争辩

三师兄!她都受伤了!

严苛,才是护她长久。
谢寒锋语气坚定,没有松口。
她抬手正要撕衣襟布条包扎,身体里一股温热的力量自发流转,缓缓包裹创口。短短数息,流血止住,撕裂皮肉迅速结痂复原,深可见肉的伤口转瞬只剩一道浅淡红印。没人知晓这是她潜藏的血脉天赋,眼下在外人眼里,只当是她天生体质特殊。
月清辞神色没有半点波澜,随手丢掉攥在手里的布条,重新扛起沉重石锁,一言不发抬步沿着山道继续奔跑。清冷脸颊蒙着一层薄尘,淡漠眉眼底下藏着不服输的韧劲。
林烬川眼睁睁看着伤口瞬息愈合,快步追上她并肩奔跑,满是震惊。

小师妹,你的伤居然自己长好了,方才看着划得极深!
月清辞目视前路,脚步平稳不曾停顿,语调平淡无起伏。
不清楚。

高坡上的谢寒锋将全过程尽收眼底,冰色眼眸微微一顿,不动声色把这件事记在心底,面上冷峻神情丝毫未改,依旧冷着一张脸。
林烬川放低音量,轻声劝道。
就算身体能自行修复伤口,也别一味硬撑,若是心里觉得不适,扯我衣袖,我来和三师兄沟通。
月清辞轻轻摇头。
无碍,能跑完。

环山的路途一圈圈踏过,直至落日铺满清霄谷,长跑课业终于结束。她小臂的红痕几乎彻底消散,看不出半点受伤痕迹。
谢寒锋缓步走到二人面前,方才准备递出去的疗伤药膏默默收回。
等周遭打杂的谷中童子尽数走远,四下寂静无人,谢寒锋才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这种伤口快速愈合的特殊体质,不许对外透露半个字。
林烬川也连忙附和,神色郑重。

对啊小师妹,这种异于常人的地方若是传出去,极易招惹是非。这件事,仅限咱们谷里几位师兄还有师父知晓,在外一定要藏好,万万不能展露。
月清辞安静颔首,清冷的眸子平平淡淡,冷静记下叮嘱。
我记住了,不会告诉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