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远离了魔煞派总坛的喧嚣,一条通往孤狼帮的山道上,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任道远独自一人疾行,木属性灵力在脚下化作虚影,眼看再过两个山头便能抵达孤狼帮地界。他此行是为了试探孤狼帮的态度,若能拉拢这股力量,魔煞派便多了一分对抗弑杀门的底气。
然而,翻过几道山梁,眼看快要到达孤狼帮,眼前的景象让任道远瞳孔骤缩。
孤狼帮帮主的妹妹独孤扬扬身体虚弱,浑身是血,瘫倒在地!而在她面前,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发出阵阵淫邪的笑声——正是弑杀门铁手堂的白温开,以及副堂主铁尽霄!
“小美人,你们孤狼帮的那些垃圾都死绝了,你还挣扎什么?”白温开舔着嘴唇,白银属性的灵力在指尖跳跃,步步紧逼,“只要顺从了大爷,以后在弑杀门保你吃香喝辣。”
独孤扬扬紧咬着下唇,手中的笛子早已是血,绝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畜生……我哥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独孤鸣?”铁尽霄冷笑一声,手中罪火刀冒出一串火星,“那家伙刚才已经被铁尽灭砍了脑袋,现在连尸体都凉了。哦,对了,还有那个一直护着你的狂狼堂主任大壮——”
铁尽霄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哈哈,那小子骨头挺硬啊,被老子一枪戳穿了肚子,临死前还喊着让你跑呢。啧啧,真是可悲啊。”
任大壮……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任道远的心脏上。
那一瞬间,任道远只觉一股逆血直冲顶梁门,内心瞬间崩溃了一大半。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小时候的任道远灵力微弱,体质孱弱,经常被其他帮派的孩子按在地上欺负。每次都是任大壮像头愤怒的小牛犊一样冲过来,哪怕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也要挡在任道远身前,大声吼道:“谁敢动我兄弟!活腻了是吧!”
长大后,两人虽然各自加入了魔煞派与孤狼帮,表面上谁也不服谁。任道远总喜欢拿“魔煞派第二,孤狼帮第三”的排名来压制任大壮,气得那家伙吹胡子瞪眼;任大壮也总嚷嚷着要把任道远从那所谓的“第二”位置上拽下来。
可背地里,他们却是一起抓鱼、一起烤肉、一起修炼、一起闯荡的好兄弟。任大壮永远是那个在背后默默为他打抱不平的人。
如今,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前的人,竟然死了!还死得这么憋屈!
“啊——!!!”
任道远的双眼瞬间赤红,木属性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涨,周围的树木瞬间疯长又枯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再也无法忍耐半分。
此时,白温开见独孤扬扬虚弱无力,淫笑一声,伸出脏手便要去扯她的衣襟:“小娘们,爷来了!”
“惹我任道远,杀我发小……我要你们死!”
一声暴喝,震得四周落叶纷飞。
任道远身形如鬼魅般从天而降,桃木剑骤然出鞘,初级功法【大道无用】瞬间催动。木之气疯狂蔓延,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瞬间缠住了企图救援的铁尽霄,而他自己则化作一道百丈青光的虚影,直取白温开的后心!
“谁?!”白温开大惊失色,刚想催动白银灵力防御,却只觉一股恐怖的木之锋锐直刺灵魂。
“噗嗤!”
桃木剑毫无花哨地贯穿了白温开的后背,带着滚烫的鲜血,将他整个人狠狠钉在了身后的巨石之上!
任道远满脸狰狞,死死握住剑柄,耷拉那张因痛苦和惊恐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咆哮道:贫……道,今天若不咬死你,我道心不稳,说着看像白温开,然后缓缓对着铁尽霄咬牙切齿!
这时独孤扬扬悲伤中。用一丝气力哭道:任哥,我哥他们都死了,,,,,
任道远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沸腾的杀意,身形一闪来到独孤扬扬面前。他轻轻地将她抱起,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一件易碎的瓷器,声音沙哑而颤抖:“扬扬……我来晚了,对不起。”
怀中的独孤扬扬虚弱地靠在他肩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任道远看着她身上的伤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任大壮那张总是带着憨笑、却又无比坚毅的脸。
眼角滑落一滴泪花,任道远在心底默默念道:“大壮……小时候你总是为我打抱不平,挡在我身前。如今,我任道远回来了,却连你都来不及保护,让你死得这么憋屈……这是我任道远的罪过。”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哼声打破了这悲怆的氛围。
被桃木剑钉在巨石上的白温开,口中溢出汩汩鲜血,眼中却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他疯狂挣扎着,喉咙里挤出嘶哑却狠毒的咒骂:“任道远……我要你死!你敢伤我,铁手堂和弑杀门绝对不会放过你!”
与此同时,被藤蔓暂时缠住身形的铁尽霄,猛地爆发出一团烈火,烧断了束缚。他手持罪火刀,死死盯着任道远,宛如一头伺机而动的恶狼,刀尖直指任道远的心窝,杀意凛然:“小子,放下那个女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任道远缓缓抬起头,抱着独孤扬扬转过身来。他那双赤红的双眼中,除了悲恸,更添了一层令人胆寒的死寂。
“想为他陪葬吗?”任道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桃木剑上的鲜血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如你所愿。”接着任道远在不远处轻轻放下独孤扬扬。转身面对着前方的两名弑杀门凶徒。他的气息彻底变了,往日里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犹如深渊般的死寂与疯狂的杀意。
“今日,你们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任道远身形暴起,木属性灵力疯狂运转。他不再保留,桃木剑直指铁尽霄,初级功法【大道无用】瞬间催动,木之气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如灵蛇出洞般缠绕向铁尽霄的双腿,试图以柔克刚,卸去他的狂暴之力。
“找死!”铁尽霄怒吼一声,手中罪火刀猛地劈下,烈火燎原,瞬间烧断了袭来的藤蔓。他趁势压上,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焚灭一切的火毒,逼迫任道远连连后退。
就在任道远格挡罪火刀的瞬间,本已被钉在巨石上、身受重伤的白温开猛地挣脱了桃木剑。他大口咳着血,眼中怨毒滔天,白银属性灵力瞬间爆发。
“白银傲雪,千银傲寒!”
白温开双手一搓,灵饰化枪,无数道带着寒意的白银细刺从四面八方射向任道远的后心。白银属性本就克制木属性的生机,那些银刺一旦触碰,便瞬间冻结了任道远的木灵护体罡气。
腹背受敌!
任道远瞳孔一缩,中级功法【枯木生花】瞬间施展,周身木灵力暴涨,断枝发芽、枯骨生苔,强行续接上即将枯竭的气血,同时催生出一面巨大的木盾抵挡背后的银刺。
“铛铛铛!”
银刺与木盾剧烈碰撞,木盾寸寸龟裂。而正面,铁尽霄的【罪火十灭】已经轰然降临,烈火吞噬了任道远的半边身躯。
“咳……”任道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上的衣袍被烧得焦黑。他虽然凭借【枯木生花】的续航能力强行稳住伤势,但面对铁尽霄与白温开这两名高手的联手夹击,终究还是落入了绝对的劣势。
“小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大言不惭?”铁尽霄欺身而上,罪火刀死死压住任道远的桃木剑,狞笑道,“你的木灵力再诡异,也挡不住我们两人的属性压制!”
白温开捂着流血的后背,手持银枪傲雪,阴狠地绕到任道远侧翼,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等我废了他的四肢,再慢慢剜他的心肝!”
任道远咬紧牙关,木灵力疯狂输出,试图催动终极杀招【四象木皇诀】。然而,在两大高手的狂轰滥炸下,他的灵力运转开始滞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四象虚影刚刚凝聚出轮廓,便被罪火与寒银强行打散。
“给我死!”
铁尽霄找准破绽,一记【乱火降世】重重砸在任道远的胸口。
“噗——”
任道远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一棵古树上,鲜血染红了树干。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桃木剑拄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任道远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的理智彻底崩塌。既然技不如人,那就以命相搏!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守与巧劲,木属性灵力疯狂燃烧,竟是直接选择了对攻!桃木剑化作漫天剑影,不要命地朝着铁尽霄和白温开猛扑过去。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木气的疯狂爆发,哪怕被罪火灼烧,被寒银刺穿皮肉,他也丝毫不在意。
“砰砰砰!”
连续的硬碰硬,任道远虽然依旧处于绝对的劣势,每一次都被震得气血翻涌,但他那疯魔般的打法,竟让铁尽霄和白温开一时之间有些忌惮。
“找死的东西!”白温开挥舞着银枪傲雪,一记【寒银镇岳】逼退任道远,看着满身是血的任道远,忍不住出言嘲讽,“任道远,你以为你很悲壮吗?实话告诉你,你们魔煞派也快完了,知道吗?”
任道远心头猛地一惊,手中动作微微一滞:“什么意思?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惊讶了?”铁尽霄趁着任道远分神,罪火刀猛地压上,狂暴的火属性能量狠狠撞在任道远的胸膛,将他再次逼退数步,“别挣扎了!我弑杀门门主白弑霜早已带着高手去魔窟伏击墨高轩他们了!你们魔煞派的精英,此刻恐怕已经全军覆没了!”
“魔窟……东子,老墨!”任道远睚眦欲裂,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灵力迎上铁尽霄,急切地问道,“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动?是谁泄的密!”
“呵呵,带着这个疑问去下面找他们问吧!”铁尽霄眼中寒光一闪,趁任道远心神大乱之际,罪火刀找准破绽,狠狠一刀斩在他的右肩上。
“噗嗤!”
鲜血狂喷,任道远的右肩瞬间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桃木剑几乎脱手。
然而,任道远却并未倒下。他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在思考,在极致的愤怒与悲痛中,某种桎梏正在破碎。
“对你们这种人,谈什么江湖道义?”
任道远缓缓抬起头,那双赤红的双眼中,杀意已化为实质,仿佛一尊从地狱走出的修罗。
就在这时,重伤未愈的白温开见任道远失去战力,眼中淫光一闪,竟是直奔后方的独孤扬扬而去:“既然你快死了,那这小娘们我先享用为快!”
“敢动她!”
任道远仰天怒吼,在生死存亡、悲愤交加的绝境中,他彻底放下了内心的羁绊,迎来了真正的顿悟!
“万木弑魂阵——!”
轰!
方圆百丈内的土地瞬间崩塌。无数粗壮的木刃腾空而起,几股青木尖将铁尽霄跟白温开限制其中,接着,周围凝聚成无数剑状的青木,带着毁天灭地的木皇威压,瞬间将白温开和铁尽霄双双穿插成刺猬。
任道远右手抬起,桃木剑直指苍穹说道:
“你们让我放下了道义。拥有了纯粹的杀意。今天就让你们尝尝被万物穿体的……滋味!”
任道远看着被诛杀的铁尽霄跟白温开,心里顿时想起战斗时,白温开说的话,意识到不秒,便带着独孤扬扬,踏上了去往魔窟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