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杀门总坛,坐落于万骨骷髅山,穹顶悬挂着几盏以怨魂为芯的幽蓝鬼火,将整座大殿映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诡异与阴寒交织的气息,每一寸石砖缝隙里,都仿佛渗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大殿正中,高悬一幅血染的旌旗,旗上“弑杀”二字如活物般蠕动。
白温开大步跨入殿中,肩头那杆“银枪傲雪”尚未收敛寒芒,枪尖还滴着不属于人间的冷露。他脸上挂着酣战后的狞笑,朝高座抱拳,声如洪钟:“大哥,那两个渣渣门派——‘清泉阁’与‘碎石帮’,已被我连根拔起,鸡犬不留。嘿,那清泉阁主临死前还妄图催动灵饰唤水,却被我一记‘碎银枪决’洞穿了咽喉,软得像滩烂泥。”
他话音未落,身后四道阴影同时上前一步。那是弑杀门赫赫有名的四大堂主:骨玄夜周身寒气缭绕,腰间“创寒刀”嗡嗡作响;鬼无常用指节敲了敲腰间“狂沙战钩”,钩刃碰撞出刺耳锐鸣;夜星辰将“百杖金圣棍”顿在地上,震得殿内骨渣乱颤;季娇娇怀抱“风吟幻灵琴”,指尖拨弄间,已有无形风弦割破空气。
“帮主,”鬼无常嘶声道,“剩下那几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我们四个分头去收拾便是。正好拿他们的人头,祭我们的灵饰。”
高座之上,门主白弑霜缓缓睁眼。
他身形瘦削,一袭宽大黑袍,手中拄着一柄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阴灵战戟”。仅仅是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的阴火便让殿内温度骤降。他抬手一压,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丝毫感情:“好了,其他的,交给你们四个。动作利落些,别污了弑杀门的名声。”
“遵命!”四人阴笑领命,化作四道腥风退下。
待殿内只剩核心人物,白弑霜的目光才移向大殿角落那片最浓郁的阴影。那里,立着一个从头到脚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诡异的是,此人身周竟隐隐有墨色灵力流转——那是与魔煞派同源的墨属性,如浓墨入水,将他的气息彻底淹没于黑暗之中。
白弑霜刹那间收起门主的架势。对暗处的人说道:表哥进行的怎么样了?
暗处的人轻声一哼:“要相信自己人,除了你我,谁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墨高轩那个小鬼,一定会相信的——我从小看着他长大,太了解他了。
他顿了顿,墨色灵力在斗篷下如潮暗涌:“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若不是参加了四界比武,我们终究不会知道,当初墨江南到底在找什么,至死都守口如瓶。
白弑霜眼中阴火跳动,冷笑道:“墨江南他们几个死在你手里,也是活该。”
“他确实活该,所以他才该死。”暗处的人声音透过惨白面具传出,冷得像是淬了寒冰,“那些拥护他的人,也一样该死。我失去的一切,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哪怕挡路的是我自己的亲人,也绝不姑息。”
墨色灵力在斗篷下翻涌得更急,将他周身那片阴影搅得如同活物。
暗处的人又继续说道:对了!我们一定要注意魔煞派新来的那小子!
白弑霜追问: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值得你这么在意???
神秘人的语气凝重了几分:“你不懂!,李邪东此人,确有独到之处。大会上,他一番‘从零开始’的言论,虽稚嫩,却隐隐有凝聚人心、重塑派魂的架势。这种领导力,比高深的修为更可怕。墨高轩言语之间,流露出托付之意。在魔煞派这些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迅速地获得如此多的支持。”
说直白点,此人已是魔煞派复兴的唯一变数,务必重视。”
白弑霜捋了捋胡子冷笑道:是人就会有弱点,我们不妨这样————————(省略)。
暗处之人窃喜道:是个好办法!说着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