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和李淑元来到北京一家椰子鸡店。
这家店在三里屯附近,主打海南风味。门口摆着几盆散尾葵,暖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看着就让人放松。两人停好车进去,选了靠里的卡座。服务员端上一锅椰青水,开了火,把斩好的文昌鸡倒进锅里,清甜的香气很快漫开。
李淑元把外套脱了,只穿一件薄卫衣,盘腿坐在椅子上看锅。奥利坐在他对面,把两人的碗碟用热水烫了一遍,又倒好酱料碟。他头也不抬:“自己调料。”
李淑元偏不。他缩在座位里,下巴搁在椅背上,声音软塌塌的:“你帮我调嘛,我不会。”
奥利抬眸看他:“每次都是我调,你就不能自己动一回手?”
李淑元:“你调的好吃。”
奥利:“少来。”
李淑元眨眨眼,伸出两根手指:“就这一次。”
奥利看了他两秒,认命般拿起碗:“蒜要吗?”
李淑元:“要一点,不要太多。香菜多放。”
奥利:“小米辣呢?”
李淑元:“一点点。”
奥利:“你不是不太能吃辣吗?”
李淑元:“就一点点,提味。”
奥利不再问,拿小勺依次往碗里放料。蒜末、香菜、小米辣,两圈生抽,半勺沙姜,又挤了点青柠汁进去。他动作熟练,像做了无数遍。
调好了。他把料碗推到李淑元面前。李淑元接过去,用筷子尖蘸了一点,送到嘴里尝。
下一秒,他的眉头就皱起来。
李淑元开始吐槽:“姜放多了吧?这个沙姜味道好冲。还有,青柠是不是也多了?怎么有点酸?小米辣又不够,一点辣味都没有。生抽也咸了。”
奥利正在往锅里下竹荪,听完动作一顿:“让你自己调也不乐意,我调你又嫌弃。”
李淑元:“我没有嫌弃,我就是客观评价。”
奥利:“你这叫客观?你那就是挑剔。”
李淑元:“你自己尝尝。”
他把碗推回去。奥利拿起筷子蘸了点,尝了尝,眉头也皱起来:“明明正好。你味觉是不是出问题了?”
李淑元:“你味觉才有问题。沙姜真的多了,盖住了其他味道。”
奥利:“我按你上次吃的标准放的。”
李淑元:“上次是上次。今天这个鸡不一样。”
奥利:“鸡是鸡,料是料。它俩不挨着。”
李淑元:“怎么不挨着?料是蘸鸡吃的。”
奥利被他的逻辑绕得没脾气,把碗拿回来,给他又加了点糖:“现在呢?”
李淑元又尝了一口,咂咂嘴:“好一点。但香菜可以再多点。”
奥利认命地又撒了把香菜。李淑元这才露出满意的笑:“这样就好吃了。”
奥利把碗放回他面前,语气无奈又纵容:“李猪元,你就是折腾我。”
李淑元夹了块鸡肉,在料碗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椰子鸡的鲜甜和料汁的酸辣融在一起,他幸福得眯起眼:“好吃。”
奥利看着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也笑了:“这还差不多。”
鸡汤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竹荪吸饱了汤汁,嫩滑爽口。李淑元连喝了两碗汤,鼻尖都冒了汗。奥利又加了一份马蹄和珍珠小马蹄,还给他捞了几块鸡腿肉。李淑元吃得不抬头。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奥利递了张纸巾过去。
李淑元接过来胡乱擦了下嘴:“你不懂,练完舞吃饭最香了。”
奥利:“今天练什么了?”
李淑元:“演唱会的新队形。陈野要顶陆以恒的rap,今天他练到怀疑人生。”
奥利:“你们那个团,气氛挺好的。”
李淑元:“对啊,他们都很照顾我。”
奥利:“没人心怀不轨吧?”
李淑元抬头,嘴里还叼着半块鸡皮:“什么心怀不轨?”
奥利:“就那个总跟你挨着练的,叫什么江序还是许嘉树。”
李淑元差点呛到:“你从哪儿听的?”
奥利面不改色:“你上次直播,有个成员一直给你递水,还帮你拿外套。”
李淑元:“那是周屿。队长,照顾队员不是很正常吗?”
奥利:“不正常。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
李淑元:“你连队长都怀疑?人家有女朋友。”
奥利不说话了,低头喝汤。李淑元见他这样,笑出声:“刘天跃,你怎么谁的醋都吃。”
奥利:“因为你太招人。”
李淑元:“那你还跟我在一起。”
奥利:“所以我天天吃醋,你天天气我。”
李淑元夹了块竹荪放进他碗里:“那我以后注意,不跟队长挨着站。”
奥利:“没用。你站哪儿都有人看。”
李淑元:“那我把脸蒙起来。”
奥利想象了一下,笑了:“你蒙起来也有人看。你站那儿就是焦点。”
李淑元耳根发红,低下头:“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奥利:“吃椰子鸡吃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锅里的汤渐渐少了,服务员又加了次汤。李淑元撑着下巴看奥利下菜,忽然说:“你调料的水平其实很好。我刚刚就是逗你的。”
奥利手一顿:“我知道。”
李淑元:“那你还配合我。”
奥利抬眼,看着他,目光很静:“你高兴就行。”
李淑元心口一软。他往奥利碗里又夹了块鸡翅:“赏你的。”
奥利:“就一块鸡翅?”
李淑元:“两块。”
奥利笑:“这还差不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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