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李淑元》第五十四章

奥利盯着李淑元看。包间里的空气像被抽掉了一半，刚才还闹腾腾的直播间已经关掉，只剩两个人。矮桌上的烤青花鱼已经凉了，清酒壶歪在一边，杯底还残留着一小口。李淑元被他盯得发毛。

奥利在等李淑元一个解释。

李淑元被那目光压得坐不住，喉咙干得很。他端起杯子想喝口水，发现杯里是空的，又放下。他清了清嗓子，小声说：“新剧吗……有吻戏很正常。”

奥利：“啥意思？你还挺享受与其他男生拍吻戏的呀？”

李淑元：“！！！”

李淑元：“这……这……这……”

他“这”了半天，没“这”出个所以然来。奥利就坐在他对面，胳膊抱在胸前，黑眸又沉又亮，像审犯人一样。

李淑元：“不是，这是工作。我可是有职业操守的环大陆演员！”

他说得义正词严，还特意把“职业操守”四个字咬得很重。奥利冷哼一声：“职业操守就是亲二十几场？”

李淑元小声：“剧本里写的嘛，又不是我要加。”

奥利：“你接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李淑元：“我告诉你了呀……当时你还说没关系，你支持我的工作。”

奥利：“我什么时候说过？”

李淑元：“你去年探班的时候，在房车上，我问你介不介意，你说‘演员嘛，我懂’。”

奥利皱眉回忆。他记得李淑元拍那部戏的时候，自己确实去探过班。那是前年秋天，在横店。他拎着一堆吃的去，李淑元穿着戏服跑出来接他，脸上妆还没卸。他当时在片场待了两天，李淑元的戏份多是情感对白，没见有吻戏。

他记得他来探班时也没记着李淑元拍吻戏啊？

奥利眼神变了：“你那天是不是故意把吻戏调开的？”

李淑元表情一僵。

奥利：“我探班那两天，你一场吻戏都没拍。是不是你提前跟导演商量了，把吻戏都压后了？”

李淑元眼神开始乱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餐巾。奥利一看他这反应，心里就明白了。很大可能是李淑元知道他来探班，和导演商量把吻戏拍了，等他探班结束后，后面的吻戏接着拍。

奥利深吸一口气，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李淑元，你行。你是真行。”

李淑元：“不是……我是怕你看了不高兴……”

奥利：“那你现在告诉我二十几场，我就不生气了？”

李淑元小声：“反正都拍完了……”

奥利：“完了？”

李淑元：“今年六月上。已经过审了。”

奥利：“拍完了，过审了，现在才告诉我。你藏得真好。”

李淑元自知理亏，低着头不吭声。奥利看着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是气李淑元拍吻戏，他是气李淑元瞒他。那种感觉像被最信任的人轻轻绕开，还绕得不动声色。

“你探班结束第二天，就拍了第一场吻戏？”奥利问。

李淑元点点头，又赶紧解释：“就借位！第一场是借位！”

奥利：“第二场呢？”

李淑元：“也……也借位。”

奥利：“那二十几场全是借位？”

李淑元不说话了。

奥利咬牙：“李猪元，你最好一次说清楚。到底真亲了几场？”

李淑元抬头，飞快地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数字。

奥利看着那几根手指，脑子“嗡”了一下。他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李淑元见他这样，慌了，跪坐起来挪到他旁边，伸手去拉他：“奥利，我错了。可那真的只是工作。而且我漱口了！每次拍完都漱口，还嚼口香糖！”

奥利不睁眼，声音发闷：“你离我远点。”

李淑元不放，反而把脸凑过去：“我不。你别气。那是拍戏，又不是真的。我只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奥利终于睁眼，对上李淑元那双急得发红的眼睛。他本来一肚子火，被这眼神一浇，又舍不得发出来。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住李淑元的下巴：“以后接戏，吻戏得先报备。”

李淑元连连点头：“好。”

奥利：“超过三场不接。”

李淑元：“……这也太少了。”

奥利：“那五场。”

李淑元：“十场。”

奥利：“七场，不能再多了。”

李淑元：“行，七场。”

奥利松开他，又靠回墙边，像打完一场硬仗。李淑元像只做错事的小猫，安静地坐在他旁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还气吗？”李淑元问。

奥利：“气。”

李淑元：“那你怎么才不气？”

奥利偏头看他一眼：“你以后要是再瞒我，我就飞过去天天住你片场。你拍一场，我盯一场。”

李淑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一抖：“不瞒了，真不瞒了。”

奥利脸色稍缓，朝他张开手：“过来。”

李淑元乖乖靠过去，把脸埋在他胸口。奥利用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低下来：“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尤其是你。”

李淑元闷声：“知道了。”

两人就这么靠着坐了好一会儿，桌上的菜彻底凉透了。最后还是奥利先动了，他拍拍李淑元的背：“走了。回家。”

李淑元抬头，眼睛还有点红：“你今晚还让我回你家吗？”

奥利看他一眼：“不然呢？”

李淑元：“我以为你不让我去了。”

奥利伸手把他拉起来：“你欠我的，今晚慢慢还。”

李淑元耳朵“唰”地红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