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的澳门小吃街还在营业。
结束见面会后,奥利和李淑元回到酒店换了身轻便衣服,溜出后门。俩人没叫车,沿着酒店旁的小路走了一段,拐进一条热闹的巷子。澳门的夜市带着种特别的烟火气,霓虹灯牌一家挨一家,空气里混着牛杂、烧烤和杏仁饼的香味。
李淑元累得眼皮都快打架了,被奥利牵着手,步子拖拖拉拉。他本不想吃,觉得太晚了,明天还要赶飞机。但奥利觉得他晚上得吃点,见面会消耗大,晚饭又没好好吃,这样回去肯定不行。
李淑元争不过他,乖乖认命。两人找了家招牌很旧的小店坐下,点了份水蟹粥、一碟烧味,还有半打葡式蛋挞。粥端上来时还咕嘟咕嘟冒着泡,米粒煮得绵软,蟹肉鲜甜。
奥利先盛了一碗放在李淑元面前:“趁热吃。”
李淑元“嗯”了一声,拿起勺子搅了搅,先挑蟹肉吃。他吃得很慢,像在数米粒。奥利坐在对面,一边自己吃一边往他碗里添肉。李淑元吃了小半碗,就放下勺子,把碗往奥利面前一推。
奥利:“……”
他正夹着一块烧鹅,动作停在那儿。抬头看李淑元,脸上那点温柔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
“就吃这么点?”奥利问。
李淑元缩了缩脖子:“我吃饱了。”
奥利看了眼那碗粥,只下去三分之一,蟹肉还剩好多。他放下筷子,表情有点沉:“你今晚在台上蹦蹦跳跳三个小时,就吃这几口?你以为你是神仙?”
李淑元小声:“我真的不饿。”
奥利把碗又推回去:“再吃几口。把这半碗吃完,蟹肉也吃掉。”
李淑元不动,拿着纸巾擦手,眼睛往街边看。奥利有点挂脸了。
“你每次就吃猫食那么一点,回来又说胃疼。明天回北京,路上要是饿得难受怎么办?”奥利声音不大,但压着情绪,尾音发硬。
李淑元见他不高兴了,小声辩解:“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没胃口。”
奥利:“累才更要吃。你上次在澳门拍杂志,中午没吃饭,下午低血糖差点晕过去,你忘了?”
李淑元不说话了。他知道奥利是为他好,可就是真的吃不下。他低头看了看那碗粥,又抬头看看奥利,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训了的小狗。
奥利见他这样,心又软了。他叹了口气,语气缓下来:“那再吃三口。就三口,吃完我们就回去。”
李淑元撇了撇嘴,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粥送进嘴里。奥利在旁边数:“一。”
李淑元又舀了半勺蟹肉,慢慢吞吞地嚼。奥利:“二。”
第三口,李淑元只舀了点汤。奥利没计较,伸手把碗接过来,自己几口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这总行了吧。”李淑元撑着下巴看他。
奥利“嗯”了一声,抽纸巾擦了擦嘴:“回去给你买点水果,苹果还是香蕉?”
李淑元:“都不想吃。”
奥利瞪他。李淑元立刻改口:“香蕉。”
两人起身离开小店。夜市里人还是不少,奥利牵紧李淑元,把他护在马路内侧。经过一个水果摊,奥利停下来,挑了两根黄澄澄的香蕉,又买了盒切好的芒果。李淑元站在旁边,看着摊主称重,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睛都湿了。
“困了?”奥利付完钱,把水果提在手里,偏头看他。
李淑元点头:“有一点。”
奥利把手臂搭在他肩上,半搂着往回走:“等回去洗完澡就睡。明天十点的飞机,我们八点起。”
李淑元“嗯”了一声,又往奥利怀里靠了靠。奥利低头看他,眼里的最后一点不悦也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以后就算不饿,也要陪我吃一点。别让我担心。”奥利的声音很低,被夜风吹得有些模糊。
李淑元眨了眨眼,小声说:“知道了。”
他伸手勾住奥利的小指,轻轻的。奥利反手把他的手整个包住,放进自己外套口袋里。两个人就这样沿着澳门深夜的街慢慢往回走,影子在路灯下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回到酒店,李淑元洗完澡出来,发现奥利已经把香蕉剥好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放着杯温水。他自己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明天的航班信息。
“把香蕉吃了再睡。”奥利说。
李淑元趿着拖鞋走过去,拿起香蕉咬了一小口。奥利抬头看他一眼:“大点口。”
李淑元“啊呜”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奥利这才笑了,揉揉他的头发:“行了,慢慢吃,别噎着。”1
劳斯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看得我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