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李淑元》第二十三章

8月14是李淑元生日。8月13这天，奥利给他提前过了。

晚上十点，北京郊外的一处民宿里，暖黄色的串灯沿着院墙绕了两圈，客厅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奥利在北京找了家民宿，订了一晚。他下午就开始准备布置了，打气球、挂横幅、摆礼物，忙活了好几个小时。

客厅正中央的长桌上，二十四份礼物按数字从小到大排开，包装纸颜色各不相同，每一份上面都贴着对应的年龄标签。

他给淑元准备的二十四份礼物，从0岁到24岁，一份不落。

十点整，他们准时开播。

镜头刚亮起来，今天的李淑元特别兴奋，盘着腿坐在沙发上，身子止不住地晃来晃去，眼睛亮得过分。

奥利坐在他旁边，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晚上好！”

李淑元学着奥利的声音，故意把嗓子压得低低的，拉长语调：“晚~上~好~”

奥利转头看他：“你今天晚上咋这么兴奋了？知道要过生日了？”

李淑元一脸得逞，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那表情分明在说“那当然”。

奥利抬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别飘啊，还有两个多小时，你还不是少爷。”

李淑元脖子一仰：“那我不管！我今天最大！”

他开始拆礼物环节。

李淑元第一个抽到的是一岁的生日礼物。撕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份生日年份报纸，还有一个印着邮戳的冰箱贴，金属边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又举到镜头前展示。

“这是你一岁那年出的报纸。”奥利在旁边解释，“邮戳是真的，我找人盖的。”

李淑元开始抽第二个生日礼物。两岁的礼物是一个Jellycat小猪抱着蛋糕的毛绒玩偶，软乎乎的，猪鼻子上还有两团粉色腮红。李淑元把它贴在脸上蹭了蹭：“好软！”

第三个李淑元抽到的是24岁礼物。他手刚碰到那个包装最特别的盒子，奥利忽然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把礼物从他手里抽走了。

“等会！这个是24岁的生日礼物。”奥利把盒子放到自己身后，语气很自然，“你重新拿一个。”

李淑元的目光追着那个盒子跑，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我就想拆那个！”

奥利：“这个一会再说。你先拆这个。”

他把一个贴着数字3的盒子塞进李淑元怀里。李淑元低头看了眼，又抬头瞥了瞥奥利身后那个，小声嘀咕：“有点东西。”

第三个礼物是三岁的玩具总动员联名零食礼包。第四个礼物是四岁的宝宝餐具，奶油色的小碗小勺，上面印着小熊图案。第五个礼物是五岁的小台灯，暖光打在李淑元脸上，显得整个人都柔和起来。

第六个六岁的小礼物是亚朵枕头。第七个七岁的礼物是一台3D打印机，包装箱大得差点抱不住。第八个八岁的是大富翁桌游，盒子沉甸甸的。

第九个九岁的礼物是Esterbrook蓝紫色钢笔，笔尖镀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第十个十岁的是野兽派香薰，打开盖子就是一股清冷的木质香。第十一个十一岁的礼物是富士胶卷相机，复古的机身让李淑元爱不释手。

第十二个礼物，十二岁，音响，金色的。奥利从桌子另一头拿出一个银色的：“我也有一个，情侣同款。”

李淑元眨了眨眼，耳朵尖有点红。

第十三份礼物，十三岁，柯达电子相框。第十四份礼物，十四岁，wooting电竞键盘，也是情侣款，奥利黑色，淑元白色。

第十五份礼物，十五岁，运动鞋。第十六份礼物，十六岁，NotJustpajama睡衣和眼罩，料子滑滑的，李淑元把眼罩往额头上一推，像戴了个发箍。第十七份礼物，十七岁，电竞耳机，银色的，和奥利家里那个一模一样。

第十八份礼物，十八岁，线香。第十九份礼物，十九岁，广志送美伢的同款花束，旁边还放着一本答案之书。李淑元看到花束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

“这个是蜡笔小新里那个？”他问。

奥利点头：“广志送美伢那束，我觉得很好看。”

第二十份礼物，二十岁，电疗仪，腰和颈椎都有。李淑元拆开的时候忍不住笑：“你这是觉得我老了？”

奥利：“你上次录完综艺说腰疼，我记着呢。”

第二十一份礼物，二十一岁，Gucci木质香水。第二十二份礼物，二十二岁，Switch2游戏机，李淑元白色，奥利黑色，又是情侣款。

第二十三份礼物，二十三岁，ARSlS，字母T.Y.，他们的相遇。李淑元把这两个字母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日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

李淑元抿了抿唇，眼尾悄悄红了。

还有一份24岁礼物，奥利打算最后给。

这时奥利忽然站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他快步走出镜头范围。弹幕开始刷：奥利怎么又上厕所？

李淑元看了眼弹幕，撇撇嘴：“谁知道他在搞什么！其实我刚刚已经拿到了，他不让我拆。”

他指的是那份24岁礼物。弹幕又问：零点了吗？

李淑元看了眼手机：“没有！还有一分钟呢。”

话音刚落，满屋子的灯忽然灭了。

李淑元愣了一下，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的下巴。下一秒，从厨房方向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熟悉的旋律。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奥利捧着生日蛋糕出现，蛋糕上插着蜡烛，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得眼睛很亮。他一步一步走到李淑元面前，把蛋糕递过去。

李淑元站了起来，双手接过蛋糕，低头看着上面写着的“24”和“天定良元”四个字。

奥利看着他：“生日快乐！”

李淑元抬头，眼里的光比烛光还亮。他小声说：“这不就是你吗？”

奥利笑了一下：“这是我？你再想想。”

李淑元愣住：“我吗？”

他盯着那个小人看了又看，确实越看越眼熟。

奥利提示：“法尔嘉。”

李淑元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没往那方面想！”

法尔嘉是李淑元之前玩的一个游戏里的角色，他当时随口提过一句很喜欢，没想到奥利记住了。

等李淑元许完愿后，他放下蛋糕，视线越过奥利的肩膀，落在桌子尽头那个还没拆的盒子上。

“我是不是可以拆那个了？”他指了指24岁礼物。

奥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还想起这个呢？”

他走到桌边，把24岁礼物拿过来，递到李淑元手上。李淑元接过来，左右看看：“剪……剪刀！”

奥利把剪刀递给他。李淑元刚拆了一下，刀尖刚划开一段包装纸，奥利又伸手夺了回来。

“等会！”

李淑元一脸茫然：“什么呀？”

奥利把盒子放在膝盖上，慢慢撕开剩下的包装：“这个礼物我其实就想在收官礼的时候给你了。我那时候不是说还有一个礼物下次给你吗？对，就是这个。”

李淑元往前凑了凑：“什么呀？让我看看！”

奥利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吊坠。李淑元凑过去看了一眼，大概知道是什么呢。

那是一枚手工打制的银牌，边缘不算特别规整，但每一道纹路都清晰有力。上面刻着两个人的剪影，头靠着头，下面是一串日期。

“这是我在槟城找到一家店，一锤一锤刻出来的。”奥利把银牌放进李淑元手心，“上面有我对你的承诺吧。对。”

李淑元把银牌攥在手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两个人的剪影。他感动了，但他不太明显，因为他本身就是个i人，不太会外放地表达。他垂着眼睛，好半天没说话，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弹幕刷过一条：抱抱吧！

奥利看到了，笑了，张开双臂：“抱抱！抱抱！”

李淑元抬起头，眼眶红红地撞进他怀里。奥利把他圈紧，手掌贴着他的后背轻轻拍。

生日直播过半，李淑元盯着那蛋糕盯很久了。他的视线隔几秒就往蛋糕上飘，奶油上那颗草莓尤其诱人。

奥利侧头看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想吃，但你再忍忍。我们再播个十分钟，一会儿下播拍个抖音短视频，吃完蛋糕就可以睡觉觉喽。”

最后几个字用的是哄小孩的语气，尾音软软地翘着。

李淑元乖乖点头，眼睛还黏在蛋糕上，喉结上下滚了滚。

奥利没忍住，抬手揉了下他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