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不一会就抵达在酒店楼上了。奥利没让外卖员直接送上来,而是让他放前台,说一会再过去拿。
不过奥利也没自己下去,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没两分钟女助理就把外卖拎了上来。她敲了一下他们房间门,不一会奥利打开了门。
助理把外卖给了奥利,打了个哈欠:“给,你俩的深夜食堂。”
奥利接过袋子,客气地说了句:“谢谢。”
“早点休息啊,明天中午没安排,但下午要彩排,别熬太晚。”女助理叮嘱了一句,眼睛还半闭着,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我们吃完这个就睡。”奥利点了点头,表情认真。
助理走后,奥利把外卖放桌子上,拆开外卖袋包装。里面餐盒码得整整齐齐,还热着,冬阴功汤的香气一下子飘出来,混着炒河粉和芒果糯米饭的味道,把整个房间都弄得很有食欲。
不一会,李淑元从浴室出来了。他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带子松松地系着,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刘海全贴在额头上。他吸了吸鼻子,像只闻到食物味道的小动物,眼睛刷地亮了。
“宝贝,你的芒果糯米饭。”奥利把那个小盒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李淑元刚要坐下,就被奥利叫住了。
“等会,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
奥利从洗手间拿出吹风机,找了个有插座的地方插上电,然后朝李淑元抬了抬下巴:“过来。”
李淑元屁颠屁颠地过来,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仰着脑袋看奥利。奥利站在他身后,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打开吹风机,调到温风。
“烫不烫?”奥利低头问。
“不烫。”李淑元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奥利的手指在他发间来回拨弄,动作很轻,风筒跟着移动。热风把洗发水的味道吹散开来,混着酒店沐浴露的香气,闻起来很干净。
“宝贝,你的头发真软。”奥利的声音夹在吹风机的嗡嗡声里,低低地响。
“嘿嘿。”李淑元笑了两声,肩膀小小地耸了耸。
“好了。”奥利关上吹风机,又用手指帮他把头发顺了顺,把落在他后颈上的一缕湿发拨开。
李淑元顺势往旁边一倒,靠在他腿上,仰头看他:“谢谢老公。”
奥利捏了一下他的脸:“去吃东西。”
李淑元在沙发上等着奥利。他已经撕开两个小勺子,一个拿在自己手里,另一个摆在旁边。餐盒都打开了,炒河粉挤在一起冒着热气,冬阴功汤红亮亮的,芒果糯米饭上浇了厚厚一层椰浆。
奥利放好吹风机回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李淑元把其中一个勺子递给奥利:“给。”
“谢谢。”奥利接过来,舀了一口冬阴功汤。
李淑元先挖了一大勺芒果糯米饭,糯米被椰浆浸得白胖胖的,芒果肉切得厚实,金黄得发光。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了嚼,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
“这个巨好吃。”李淑元含糊地说。
奥利看着他:“慢点,没人跟你抢。”
李淑元又舀了一勺,递到奥利嘴边:“你尝一下。”
奥利低头吃掉,点了点头:“是挺好吃。不过这个点了,你吃这么甜,小心睡不着。”
“才不会,我沾床就睡。”李淑元又挖了一勺,“而且这是你点的,要胖也是你的责任。”
奥利:“……”
俩人差不多凌晨二点才上床睡觉。李淑元吃完东西又去刷了个牙,出来的时候奥利已经躺在床上了,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李淑元爬上床,自动自觉地滚到他身边,把脸埋进他胸口。
“关灯。”李淑元嘟囔了一句。
奥利伸手把床头灯按灭,房间里陷入黑暗。曼谷的夜色从落地窗透进来,微弱的光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得模模糊糊。
“明天中午没什么安排。”奥利的手搭在他背上,声音在黑暗里很轻。
“嗯……”李淑元已经快睡着了,回应声黏糊糊的。
“下午去彩排。后天下午五点开始走红毯。”奥利继续说,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
“后天……”李淑元往他怀里拱了拱,“是不是有那个,文化交流之夜?”
“嗯,主办方安排了不少活动,红毯之后还有晚宴和表演。我们可能会被叫上台互动,你到时候别睡过去就行。”奥利说着,自己都笑了一下。
李淑元没回他,呼吸已经变得很轻很匀。
奥利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几乎听不见:“睡吧。”
他打算明天下午两三点带淑元去泰国的百丽宫逛逛。白天没有公开行程,保镖和助理也不会跟得太近,可以稍微轻松一点。奥利在黑暗里睁着眼,脑子里已经把路线过了一遍。
从酒店过去不远,坐车大概二十几分钟。那边商场很大,李淑元应该会喜欢。他记得李淑元之前提过一次,说想去看看泰国的买手店,还想吃那种路边小车卖的椰子冰淇淋。
奥利在心里记着这些,慢慢也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声音。两个人都睡得很沉,被子被李淑元卷走了一半,奥利只搭着一个被角,手却还搭在他腰上。
曼谷的夜还在外面亮着,像一场不会散场的梦。而他们终于睡了,在这座陌生又热烈的城市里,拥着彼此,等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