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脑壳疼得要炸开,鼻尖全是沤烂的红薯藤味,一睁眼就看见破木床顶挂着的蛛网,床脚还堆着打了三个补丁的粗布褂子。
“死丫头还敢装睡!”

你个赔钱货,既然醒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后天老李家就来接人,五十斤粗粮的聘礼我都收了,你敢闹我打断你的腿!
枯树皮一样的手伸过来就要拧她的胳膊,林晚星猛地往旁边一躲,指甲狠狠刮过床沿,刺得指腹冒了血珠。
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厨艺大赛领奖台上被失控的吊灯砸了,是真穿到了这鸟不拉屎的七零年,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受气包原主,还要被亲奶奶卖给四十多的老光棍换粮食给堂哥娶媳妇。
五十斤粮食就把我卖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王老婆子被她怼得愣了两秒,随即叉着腰就要撒泼,伸手就去扯她的头发。
林晚星攥紧了藏在枕头底下的半块碎瓷片,刚要动手,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还有男人沉得像石头的声音。

王婶子,公社发的冬粮快没了,你家要是要换亲,得先去大队部开证明,我过来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