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排练室无声拉锯，伤人的固执

伴奏再次响起，节拍鼓点重重砸在空旷练习室。

陈奕恒精准踩中每一个鼓点，肢体舒展流畅，唯独每当双人对视动作到来，他视线直直投向镜面，刻意避开身旁的左奇函。左奇函同样如此，目光落在远处墙面，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标准舞台距离，没有一丝交汇。

一曲完整跳完，音响停止运转，房间只剩下彼此起伏的喘息声。

陈奕恒拿过墙角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率先打破死寂。

左奇函靠着镜面，指尖无意识敲击墙面，语气冷淡疏离

陈奕恒转过身，认真看向他

左奇函抬眼，眼底裹着一层薄冰

陈奕恒眉心轻轻蹙起，心底积攒多日的委屈慢慢翻涌上来

左奇函语调微微上扬，尖锐的话语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陈奕恒声音微微发颤

左奇函心口猛地一揪。他何尝不知道陈奕恒的心意，可长久埋藏的自卑牢牢困住他。每次看见无数评论夸赞陈奕恒天赋出众，再对比外界对自己浮躁、功底不足的评价，恐慌源源不断滋生。他害怕一直追赶，最终还是会被远远抛下，与其等到最后被迫疏远，不如主动先拉开距离。

左奇函扯出一抹略显嘲讽的笑

陈奕恒往前走一步，试图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左奇函侧身避开他靠近的身影

陈奕恒轻声发问

左奇函沉默下来，没有回答，沉默等同于默认。

陈奕恒缓缓垂下肩膀，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

说完，陈奕恒转身走到音响设备旁，按下播放键。

音乐再度响起，两人重新投入排练。

这一次，没有人再试图交谈。镜子里两道身影并肩起舞，动作标准规范，却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从前眼神交汇时自然而然的温柔与默契，消失得无影无踪。

傍晚训练结束，其余练习生陆续回宿舍。

张桂源路过练习室门口，往里望了一眼，看见气氛僵硬的两个人，无奈停下脚步推门走进来。

左奇函淡淡开口

张桂源看向两人

陈奕恒整理着地面的瑜伽垫，低声回应

张桂源叹了口气

左奇函拎起背包

不等任何人回话，左奇函径直走出练习室，关门声沉闷作响。 张桂源望着紧闭的大门，转头看向陈奕恒

陈奕恒勉强扯出笑意

夜色降临，宿舍一片安静。

左奇函躺在床上，戴着耳机，却完全听不清歌里的旋律。脑海不断回放练习室里陈奕恒黯淡失落的眼神。他反反复复反问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重，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认输。

另一边，陈奕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他不断回想两人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无数个深夜共同加练、互相打气的画面不断浮现。明明曾经那么亲密，如今却只剩下冰冷的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