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十三章：深夜的笨拙与迟来的真相

傅砚辞走后，沈星晚在卧室里枯坐了许久。

她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他刚才那副眼眶猩红、近乎卑微的模样。那句“我找了你整整五年”，像是一根刺，扎得她心脏隐隐作痛。

“妈咪，你还好吗？”

门缝外传来沈星奶声奶气的声音。

沈星晚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酸涩逼退，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咪没事，星星乖，回去睡觉。”她摸了摸儿子的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沈星却没有回房间。他穿着印有蓝色小恐龙的睡衣，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玄关处。那里，静静地躺着一份被沈星晚撕碎的DNA鉴定报告，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妈咪，”沈星走过去，捡起那个纸袋，打开看了一眼，然后仰起头看着沈星晚，“这是傅叔叔落下的。”

沈星晚愣了一下，走过去接过纸袋。

纸袋里，是一本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速写本。

她疑惑地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页又一页的设计图，画的都是各种款式的小熊饼干、儿童营养餐，旁边还用极其工整的字迹标注着“星星不吃胡萝卜”、“牛排七分熟”、“虾必须挑虾线”、“睡觉要抱蓝色恐龙”……

每一页，都画得极其认真，甚至连烤箱的温度、火候的时间，都做了详细的笔记。而在最后一页，画着一个穿着粉色兔子围裙的男人，正端着一盘黑炭般的饼干，旁边写着一行字：

【晚晚，我想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爸爸。】

沈星晚的手指猛地一颤，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纸页上。

原来……他不是只会用钱砸人。

原来，他背着她，偷偷学了这么多。

“妈咪，你哭了？”沈星仰起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傅叔叔虽然是个笨蛋，但他好像……真的很努力在学怎么当爸爸。”

沈星晚蹲下身，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

与此同时，江城郊外的一处高档别墅区。

傅砚辞坐在车里的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在沈星晚的公寓里，他虽然放了狠话，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慌。

他害怕她真的不要他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猛地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张：“喂？”

“傅总，”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有些急促，“我们查到了一些关于沈小姐这五年的事情……”

“说。”

“沈小姐刚出国的时候，遭遇了严重的车祸，差点没命。是陆景琛先生救了她，并且一直照顾她。但是……”助理咽了口唾沫，“陆先生这五年，其实一直在帮沈小姐打理‘Stella’品牌的海外业务。他从未对沈小姐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甚至连牵手都没有过。”

傅砚辞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助理继续说道，“沈小姐生下小少爷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在ICU里躺了三天三夜。陆先生一直在外面守着，但沈小姐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有没有人联系过您……”

“够了！”傅砚辞猛地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挂断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靠在座椅上。

难产大出血？ICU三天三夜？

他不敢想象，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经历了怎样的绝望和痛苦。而他，却在江城夜夜笙歌，甚至还在和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暧昧不清！

“沈星晚……”傅砚辞闭上眼睛，眼底滑过一滴滚烫的泪水。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不肯原谅他。

因为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