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璀璨之星,谁才是猎物?
江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璀璨之星”珠宝设计大赛的总决赛现场,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傅砚辞坐在评委席的最中央,一身暗黑色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交叠着修长的双腿,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钢笔,深邃的眼眸半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只有坐在他旁边的助理知道,自家老板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手里的钢笔已经被捏得快要变形了。
“下一位出场的设计师,是来自海外的新锐设计师,Stella!”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傅砚辞把玩钢笔的动作猛地一顿,狭长的眼眸瞬间眯起,像是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狼。
Stella。
沈星晚的英文名。
随着舒缓的音乐响起,沈星晚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月白色长裙,从后台缓缓走出。她长发微卷,红唇夺目,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而优雅,仿佛生来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傅砚辞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眼底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暗色。
五年前,她总是穿着素色的衣服,低着头,像个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五年后,她却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他几乎移不开眼。
沈星晚走到展台中央,微微一笑,对着评委席的方向微微颔首。她的目光扫过傅砚辞时,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团空气。
“各位评委,各位来宾,我今天带来的作品,名为《涅槃》。”
沈星晚按下遥控器,身后的巨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设计图。
那是一条项链。
项链的主体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凤凰的羽毛由无数颗碎钻镶嵌而成,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而凤凰的尾羽,则是由一种极其罕见的血珀雕刻而成,宛如一滴凝固的眼泪,凄美而决绝。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件作品震撼了。它不仅仅是一件珠宝,更像是一个女人从绝望中挣扎、蜕变、重生的灵魂写照。
傅砚辞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看着屏幕上那只浴火的凤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涅槃》。
她是在用这件作品,宣告她沈星晚的重生吗?
“这件作品……”坐在傅砚辞旁边的评委、国内最顶级的珠宝鉴定大师李老,激动得站了起来,“太完美了!无论是设计理念还是工艺,都堪称巅峰之作!尤其是这只凤凰的眼神,充满了不屈和决绝,简直绝了!”
“是啊,”另一位评委也附和道,“这件作品,绝对有资格拿下今年的冠军!”
傅砚辞没有说话。他看着沈星晚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有个问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这位权势滔天的傅总。
沈星晚也微微挑眉,看向他:“傅总请说。”
傅砚辞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这件作品,叫什么名字?”
“《涅槃》。”沈星晚淡淡地回答。
“涅槃?”傅砚辞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沈小姐,据我所知,涅槃是指凤凰浴火重生。但凤凰之所以能涅槃,是因为它先被烈火烧成了灰烬。我想请问沈小姐,你是被什么烧成了灰烬,才换来今天的重生?”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听出了傅砚辞话里的火药味。这哪里是在提问,这分明是在当众质问和挑衅!
沈星晚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戾气的男人,心底没有一丝波澜。她微微一笑,声音清冷而从容:“傅总说笑了。凤凰涅槃,靠的不是别人的火,而是自己点燃的烈焰。至于我是怎么烧成灰烬的……”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傅砚辞,字字珠玑:“那是我的私事。傅总作为赞助商,似乎管得太宽了吧?”
“你——”傅砚辞被噎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台下第一排的沈星突然站了起来。
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戴着墨镜,手里还拿着一杯果汁。他走到台前,仰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看着傅砚辞,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地开口:
“叔叔,我妈咪说了,凤凰涅槃,是因为它不想再被关在笼子里当金丝雀了。所以,它宁愿把自己烧成灰烬,也要飞向属于它的天空。”
他顿了顿,摘下墨镜,用那双和傅砚辞一模一样的桃花眼,挑衅地看着他:
“叔叔,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妈咪重新关进笼子里吧?那我告诉你,我妈咪现在可是老鹰,你要是敢惹她,她会用爪子把你的脸抓花哦!”
全场再次死寂。
傅砚辞看着眼前这个缩小版的自己,又看了看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
很好。
这对母子,是铁了心要联手对付他!
“好一个《涅槃》。”傅砚辞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不甘。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台前,一把抓住了沈星晚的手腕。
“傅总,你干什么?”沈星晚皱眉。
“干什么?”傅砚辞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沈星晚,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不过,你最好祈祷你永远不要输给我,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沈星,声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我会让你和这个小混蛋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涅槃’。”
沈星晚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心底突然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慌乱。
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
她微微一笑,用力甩开傅砚辞的手,声音清冷而决绝:“傅总,比赛还没结束,胜负未分。你想让我输,那就拿出你的本事来。”
说完,她转身走回展台,留下傅砚辞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一座被点燃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