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孤辞正欲使剑法的手一顿。

“看来你处境不算太糟。”
“或许?”

不远处,有不少同门修士闻声前来围观。
宋兮月微微勾唇。
“我来吧。”

两人切换自如。
“四岁入宗,大师姐教我读书识字,大师姐很温和、很有耐心。”

宋兮月缓缓道出。
“七岁,二师兄给了我一颗带毒的丹药,我把感受详细告诉他,二师兄给我解毒丹后,蹲下身说,兮月真好。”

“此后,他经常找我帮忙。”

“同年,四师姐开始教我修炼,功法是不是错误的,我不知道。她教得很认真。”

“同年,我练气一阶。”

“四师姐给我了加了个无形的禁制,她说欲速则不达,我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四字,她加重了语气。
谢未央闻言微微皱眉。
“八岁,三师兄给我带了生辰礼物,他是第四个记住我生辰的,第一个是大师姐,第二个是二师兄,第三个是四师姐,第四个就是他。”

“礼物我并不喜欢,拆开袋子,毒虫飞出,但我相信三师兄的心意。”

“同月,我吸收了毒虫体内的灵力,练气二阶。”

“三师兄带我去了个地方,他问我,那些人和我见过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虞沉渊想要上前,却被谢未央拦住。
“我说没什么不同,他说我谎话连篇。”

“真奇怪,所以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宋兮月还是一副天真的语气。
“师兄师姐们的住所冬暖夏凉,而且更宽敞,所以我总会去找你们。”

“外门的小黄和小王总说我德不配位,小黄也练气二阶,许是羡慕我的身份。事已至今,他还是没有进内门……”

“一次我替小黄做事,穿着外门的服装,听见三师兄说我撒谎成性,我怀疑他总和其他师兄师姐编排我坏话。”

“因为我不止撞见过一次。当然,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你本就如传言,名副其实。”
虞沉渊解释道。
沚离真人点头不言。
宋兮月嗤笑一声,恍若未闻。
“九岁,有几个杂役弟子占了我的住所。”

“我去找大师姐,我想讨要公道,可大师姐问我为什么不认真修炼?”

“我一直很认真地修炼,可修为一直止步不前……”

“小黄和小王帮我赶走那些抢我住所的人,但没成功。不过我很感激。”

“我问二人,你们不是说我德不配位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帮我?小黄说,那是本应属于你的,他们不该抢走。”

“小王说,我不计前嫌帮过她,她要认我当老大。”

宋兮月话锋一转。
“我一向很相信四师姐和二师兄,因为四师姐回宗时会给我带冰糖葫芦、莲子糖一类。二师兄则是给我带桂花糕一类。”

“大师姐教过我下棋,棋盘之上,没有哪块领地本属于谁。”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我曾经拼命修炼,想要超过所有人。”

“可大师姐也说过,待人要心存善意,体恤众生,我见过外门弟子的住所,很多人一间房,并不好。”

“当然,那不是他们做坏事的理由。恃强凌弱,非君子所为,有违浮光宗的理念。”

宋兮月跳过这个话题,看向宋兮年。
“六师兄和我关系一直不错。”

“九岁,我第一次知道亲传弟子还有供给灵石、丹药领取。”

“宋兮年,听说你平日对同门都很大方。”

“听说在我到来前,你过得并不好。”

“四师姐常年在外,大师姐问我,修炼为什么不去内门或外门旁听?”

宋兮月转向谢未央。
“无论是内门还是外门的授课,我都去听过,不过无论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好像都不欢迎我。”

“有人当面嘲笑我,有人问我为什么不离开宗门?或许我舍不得吧。可我拥有什么呢?一个亲传弟子的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