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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糙汉养了个娇气包

相亲扮丑,竟遇到了一生所爱

我想其他文都有的,这篇文应该也得有,又写了一篇

马嘉祺
马嘉祺

尽情观看

丁程鑫
丁程鑫

希望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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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嘉祺在工地上接到丁程鑫电话的时候,正蹲在六楼脚手架上拧一颗锈死的螺栓。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那头丁程鑫的声音软绵绵地飘过来,像被太阳晒蔫了的猫叫:“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还有一个钟头。”马嘉祺手上使着劲,螺栓纹丝不动,他骂了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拧。“怎么了?”

“没事。就是云橘把颜料打翻了,蹭了一爪子蓝,到处跑,沙发上全是蓝印子。我追它追了一身汗,跑不动了。”

马嘉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丁程鑫光着脚在厂房里追一只爪子上全是钴蓝颜料的橘猫,跑两步喘三口气,沙发和地板上全是蓝色的小脚印。他嘴角动了一下,但声音压着:“你别追了,等我回去抓。它跑累了就自己趴下了。”

“它已经趴下了,趴在我画到一半的画上。”

马嘉祺沉默了一秒:“……那张画还能救吗?”

“不能了。中间一大块蓝,像被章鱼喷了墨。”

“那你也别动了,等我回去。手洗了没有?”

“洗了。但指甲缝里还是蓝的。”

“别抠。”

“没抠。”

电话那头传来云橘懒洋洋的一声哈欠,和丁程鑫小声骂它“你还有脸打哈欠”的嘟囔。马嘉祺把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通话时间已经快十分钟了。他本来只想接个电话说两句就挂,结果听着那头丁程鑫软塌塌的抱怨和猫叫,他蹲在脚手架上就这么听了十分钟,手上的螺栓一个没拧动。

“行了,别气了。我回去给你带那家的糖炒栗子。”

“要热的。”

“知道了,热的。”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那层厚厚的灰和机油。他这双手在工地上磨了快十年了,指节粗大,掌心的茧硬得像鞋底,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泥灰。前几年刚跟丁程鑫在一起的时候,他有时候晚上洗完澡躺下来,会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被子里不伸出来。丁程鑫注意到了,有一天晚上直接把他的手拽出来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然后低头在他掌心那块最厚的茧上亲了一下。

“你干嘛?”马嘉祺当时整个人都僵了。

“看看你的手。”丁程鑫把他的手摊开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粗糙的掌心蹭着他软乎乎的腮帮子,像砂纸蹭过棉花。“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跟树皮一样。”

“树皮怎么了,树皮结实。”丁程鑫握着他的手翻了个身,把他的手垫在自己脸下面当枕头,闭着眼睛说,“以后别藏了,硌是硌了点,但暖和。”

从那之后马嘉祺就不藏了。但他还是习惯在回家之前把手上能洗掉的灰都洗掉,指甲缝里抠不干净的至少表面得看着像个人样。丁程鑫皮肤薄,稍微蹭一下就红一片,他每次抱他的时候都得注意着别用太大力气,那身细皮嫩肉经不起他这双在工地上磨了十年的手。

那天马嘉祺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推开门先闻到一股松节油混着猫粮的味道,然后看见沙发上横七竖八地摊着几条沾了蓝印子的毯子,地板上一路蓝色的小猫爪印从画架延伸到窗台再延伸到猫窝。丁程鑫缩在沙发角落抱着一个靠枕,云橘趴在他腿上,爪子上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蓝,正心安理得地舔着。小灰在笼子里幸灾乐祸地叫了两声。

马嘉祺把糖炒栗子放在桌上,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丁程鑫低头看着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蓝色颜料,从颧骨画到耳根。马嘉祺伸手用拇指给他蹭了一下,没蹭掉,颜料已经干了,牢牢地扒在皮肤上。

“你脸上有颜料。”

“我知道。擦不掉。”

马嘉祺站起来去卫生间拿了块湿毛巾,回来坐在沙发扶手上,托着丁程鑫的下巴把他的脸扳过来,用毛巾一点一点地擦。丁程鑫仰着脸让他擦,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被撸下巴的猫。毛巾擦到颧骨那块干掉的蓝色时稍微用了一点力,丁程鑫轻轻嘶了一声。

“疼?”

“不疼。凉。”

马嘉祺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他低着头,手托着丁程鑫的下巴,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他下颌骨的轮廓,和他自己粗糙的手掌形成一种极端的对比。丁程鑫脸上一点茧都没有,滑得像块刚磨过的瓷,手指稍微用点力就能留下红印子。

“你手怎么这么糙。”丁程鑫忽然说。

马嘉祺的手停了一下:“刚洗过了。”

“我没说不好。就是糙。”丁程鑫抬起手来握住了他停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他低头看着那掌心里磨得发亮的茧和洗不净的纹路,然后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贴着那只粗糙的掌心蹭了蹭,像刚才蹭他手背一样。

马嘉祺低头看着他。丁程鑫的脸贴在他掌心里,颧骨蹭着他掌心的茧,不躲不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浓密,小痣在灯光下安安稳稳地待在原处。他另一只手还攥着湿毛巾,不知道该放哪儿,就那么悬在半空。

“你每次回来都先洗手,”丁程鑫贴着他的掌心说话,声音闷闷的,“其实不用。我又不怕。”

“你皮肤薄,蹭一下就红了。”

“红了就红了。我又不是纸糊的。”

马嘉祺看着他贴在自己掌心里的半张脸,忽然把手收拢了一点,拇指蹭了蹭他的颧骨,擦过那颗小痣的位置。丁程鑫被他摸得眯了眯眼,然后偏过头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嘴唇贴着那块最厚的茧。

“行了,”丁程鑫松开他的手坐直了,把腿上打呼的云橘往旁边挪了挪,“栗子呢?”

马嘉祺从桌上把纸袋拿过来递给他。丁程鑫接过去拆开,掏了一颗栗子出来,烫得在两只手之间倒来倒去,马嘉祺伸手接过去替他剥了壳,把金黄色的果肉递到他嘴边。丁程鑫张嘴接了,嚼了两下眼睛弯起来。

“甜。”

“嗯。”

“你也吃。”

“我不爱吃甜的。”

丁程鑫看了他一眼,把手里刚剥出来的第二颗塞进了他嘴里。马嘉祺被迫嚼了两下咽了,丁程鑫盯着他问:“甜不甜?”

“……甜。”

“那就多吃两颗。”

马嘉祺又剥了两颗,一颗给丁程鑫一颗自己吃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栗子,云橘在中间挤着,小灰在笼子里探头探脑地看。沙发上那些蓝印子还摊着没收拾,地板上的爪印也还在,画架上那张废了的画还摊着。马嘉祺环顾了一圈,把手里最后一颗栗子塞进丁程鑫嘴里,然后站起来去拿抹布。

“你坐着别动,”他头也不回地说,“我把地擦了。”

丁程鑫嘴里含着栗子,含含糊糊地说:“沙发套明天我拆下来洗。”

“你够得着洗衣机的顶吗。”

“够不着可以踩凳子。”

“别踩凳子。明天我洗。”

丁程鑫嚼完了栗子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蹲在地上擦猫爪印的背影。马嘉祺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得发白,T恤后背有一块洗不掉的灰印子,后颈的皮肤晒得黑红黑红的,和耳朵后面那截没晒到的白形成一条分明的界线。他蹲在地上干活的时候整个人特别稳,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什么水流都冲不走。

丁程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也蹲在他旁边。马嘉祺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赶他走,继续擦地。丁程鑫从旁边的抹布堆里抽了一块干净的,学着他在另一个方向擦起来。他擦了两下就被马嘉祺拦住了,理由是他的手法不对,会把猫爪印蹭得更开。丁程鑫就把抹布放下,蹲在旁边看着他擦。

“马嘉祺。”

“嗯。”

“你明天还去工地吗?”

“去。早上六点走。”

丁程鑫蹲在地上安静了几秒,然后说:“那你今晚早点睡。”

“地擦完就睡。”

“我帮你擦。”

“你越帮越忙。”

丁程鑫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手。出来的时候他手上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走到马嘉祺身后,把毛巾搭在了他后颈上。那块毛巾是温热的,刚才用热水泡过又拧干了。马嘉祺擦地的动作停了一拍,后颈被热毛巾敷着的那块皮肤慢慢松了下来。

“擦完就睡,”丁程鑫走回沙发旁边坐下,把云橘重新捞到腿上,“我等你。”

马嘉祺蹲在地上把最后几个猫爪印擦干净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咔响了两声。他把抹布扔进水桶里,去卫生间洗了手洗了脸,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被丁程鑫调暗了。沙发上丁程鑫闭着眼睛靠着靠枕,云橘趴在他胸口打呼,小灰也睡了。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朝马嘉祺伸出手。

马嘉祺走过去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卧室走。丁程鑫的步子慢,马嘉祺的步子大,但马嘉祺走两步就停下来等他,等他跟上来再继续走。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丁程鑫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衣角。

“你明天六点走我起不来。”

“我知道。你睡你的。”

“那你走之前把栗子给我放桌上。”

“嗯。”

“还有云橘的罐头。”

“嗯。”

“还有你自己路上小心。”

马嘉祺转过身来看着他。走廊的暗光里丁程鑫的脸模模糊糊的,只有那颗小痣的位置隐约可见。他抬手揉了揉丁程鑫后脑勺的头发,把那些被一天蹭乱了的碎发往后拢了拢。“知道了,”他说,“睡吧。”

两个人进了卧室。丁程鑫钻进自己的米白色被子里,马嘉祺躺进深灰色被子。云橘很快占据了两个被子的交界处盘成一个球,小灰在笼子里翻了个身。马嘉祺在黑暗中侧过身面对丁程鑫的方向,伸手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丁程鑫的手指立刻扣了上来,五根手指钻进他粗糙的指缝里,被那些茧和粗粝的纹路裹得严严实实。

“明天早上我会看你的手再走。”丁程鑫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

“看什么?”

“看你手还在不在。”

“废话,当然在。”

“那就行。”丁程鑫在枕头里笑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像困意已经漫到了嗓子眼,“在就行。睡吧。”

马嘉祺握着他的手没放。黑暗中他又感觉到丁程鑫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描着,沿着那些粗糙的纹路和厚茧的边缘画圈,像在临摹一张只有指腹才能读懂的地图。他安静地躺着让他描,呼吸慢慢沉下去,白天的灰尘和噪音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褪出去,只剩掌心那点温热的、柔软的触感。

丁程鑫描了一会儿也慢慢停了,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指缝里,呼吸变得又轻又长。马嘉祺在黑暗里把那只手收拢了一点,掌心贴着他的手背,那些茧和粗粝的纹路贴着那片薄而光滑的皮肤,一个硬一个软,一个糙一个嫩,贴在一起的时候刚刚好,严丝合缝的,像两块不同材质的料子缝在同一条被子上。

第二天早上马嘉祺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衣服洗脸,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丁程鑫裹在米白色被子里缩成一团,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撮头发,一只手从被沿伸出来搭在床沿,手指微微蜷着,像还在找什么东西。

马嘉祺走回去,把那只手轻轻放回了被子里。丁程鑫在睡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那只手拢进胸口继续睡了。

马嘉祺在厨房把栗子从纸袋里倒出来放在桌上的盘子里,又给云橘开了一罐罐头放进它的碗里。出门之前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茧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黄色,指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没洗净的一点灰。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推开墨绿色铁门走进了清晨的冷风里。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丁程鑫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明显是刚醒:“你走了?”

“走了。”

“手呢?”

马嘉祺站在巷口的路灯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回了一条:“还在。十根手指一根不少。”

丁程鑫回了一个猫猫点头的表情,后面跟了一句话:“晚上早点回来。我今天画新的,等你回来看。”

马嘉祺把手机揣回口袋,拉了拉工装的领子,往地铁站的方向走。掌心里的茧在冷风里微微发着麻,像有人一直在上面画着圈。

(番外完)